原先三分天下,但摄政王回京后,幽州的边防暂时交给了奉国将军,故而陈斌很是得意,觉得自己父亲是大辉最有势力的猛将,他自己便处处与年儿比高低。
今日,王怀行就是不开口,他也想寻一个机会挑衅年儿。
年儿余光瞥到比自己高至少两个头的陈斌,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不理不睬,仍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用膳。
他这副淡然的模样,彻底激怒了陈斌,他一把打掉了年儿手中的筷子。
“小乞丐,没听到爷的话啊?快起来应战,不敢战的是小狗。”
贵族子弟出嗤笑声,有人已经开始起哄,唯恐天下不乱。
他们中好多人,早就看姜兆年不满了,凭什么一个义子,能达到他们无法企及的地位?
如今有人跳出来,正合他们的意。
此时此刻,他们早就忘了祭酒和山长的叮嘱,哪里还记得起摄政王要来书院巡查的事?
陈斌得到贵族子弟的支持,更来劲了,一个猛虎下山,双指直插年儿的眼睛。
与年儿同桌吃饭的学子见了,大惊失色,又不是对敌,怎么出手就是死招?
立刻有人上前,试图阻止,却被孟咏彦等人拦住。
“不过是寻常的切磋,不必当真。”
有学子觉得事情不妙,悄悄地溜出膳堂,搬救兵去了。
王怀行看见了,冷笑起来。
便是搬来救兵又如何?陈斌的身手有多好,他不是不知道,这一招下去,姜兆年就是不死也半残。
便是摄政王亲自前来,也回天乏术。
反正出手的不是他,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眼看陈斌的手指就要狠狠地扎入年儿的眼睛,好多学生退了开去,生怕涉及到自己,胆小的甚至紧紧地闭上眼睛。
而胆大的还在兴奋地起哄。
下一秒,陈斌便被甩了出去。
没有人看清年儿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躺在地上哀嚎的陈斌。
学生们目瞪口呆,那些个刚才还在起哄的人,瞬间石化,呆立当场。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山长来了。”
学子们立刻回到原位,低头假装用膳。
山长冷着脸走了进来,他分明告诫过无数次,这几日要谨言慎行,万不可惹是生非,可偏偏摄政王来的时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进门,看到躺在地上呻吟的陈斌,立刻怒火冲天,大声地问,“谁干的?”
王怀行站起身,伸出手指,往姜兆年一指,“山长,是他!”
山长怒目而视姜兆年。
这孩子刚来便不守规矩,时常迟到、逃课,尽管后来显露出绝高的天赋,他还是看不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