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心中对年儿的思念,如雨后春笋般疯长了起来。
崔氏进来的时候,便看见满脸泪水的姜殊暖,顿时大惊。
“暖暖,你怎么了?何事伤心?为圣旨?你别担心,许是皇上……”
“不,母亲,不是的。”
姜殊暖将望江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崔氏冷哼一声,“现就现,只要咱们不认他,他还能强抢?”
这话却说得没有底气,她心里也明白,摄政王兴许还真干得出来。
两人沉默着,终于姜殊暖忍不住开口。
“母亲,我想年儿了,我想去书院见见他。”
崔氏一咬牙,当机立断准备出去书院。
原本还想遮掩行程,既然被现了,那就索性光明正大地去见年儿。
大长公主听说了,也赞同地点头。
她隐约听说年儿不理摄政王,也不理皇上了,兴许还在为那晚的事情生气,姜殊暖去见年儿,正好能解除误会。
白马书院,谢桢正在清点学生人数。
他是老学生了,马上就要参加秋闱,又是祭酒大人的亲传弟子,索性成了副教,帮助先生们清点学生数,有时还指导学弟们功课。
“姜兆年,姜兆年!”
谢桢的眉头皱了起来,姜兆年又迟到了。
他清点了人数后,顺着书院的官道,往后走去,在靠近围墙处,看到一个小男孩趴在墙头,向外张望。
“姜兆年!”
谢桢很生气地唤了他一声。
姜兆年听到有人叫他,回过头来见到谢桢,抿了抿唇,跳下了墙头。
他垂头丧气地走过来,向谢桢行了一礼后,便一言不往课室方向走去。
“站住,”
谢桢叫住了他,原本想喝斥几句,但一见他憔悴消瘦的模样,又怜惜地叹了口气。
“你娘亲……”
他的话刚起了个头,便被姜兆年打断了。
“师兄,我保证不会再想娘亲了,保证再也不会迟到了。”
说完,拔腿便想跑开。
他刚刚迈开腿,便被谢桢一把拉住,拽着他走到附近的林子里,悄声告诉他。
“你娘亲还活着!”
姜兆年一听这话,眸子瞬间大睁,整张小脸焕出无与伦比的光彩,整个人刹那间变得神采奕奕。
“我娘亲还活着???!!!”
话音刚落,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起初还强忍着不出声音,渐渐的再也忍不住,终于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