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只觉心痛的难以呼吸:“所以,当年我们生过的一切,对你来说算什么?”
从他将他自水中捞起来的那一刻,在这方小院中生的一切,他为了他,给师娘逆天改命的时候,都算什么?
“只不过是利用罢了。”
陈皮后退了两步,他眼前的人,终是无法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了。
当年,那个在这方小院中,温柔待他,总会给他留一盏灯的人,好似已经不见了。
“小橘子,我知道你幼时吃了很多苦,但你并不能将你的悲痛强加于无辜之人的身上。”
那时的雪清珩眸光柔和,将手搭在他的肩头,循循善诱着真理:“倘若回来的太晚,不忍心叨扰你的师娘给你开门,就来我这吧,我总归会为你留一盏灯的。”
自那之后,陈皮每次回来的晚了些,总会来到这方小院中,而雪清珩总会坐在院中的那棵合欢花树下,
“哎呀呀。”
无宴惊呼一声:“不愧是漓珩武神呢,既然他们并不能很好的牵制你,那我就只能杀了他们。”
说罢,他催动了傀儡丝,折磨起了拥有傀儡丝的几人。
京城解家,解羽尘只觉大脑一阵刺痛,但好在他是拥有雪清珩庇护最多的存在,傀儡丝的控制程度并不深,能够让他轻而易举的将其崩断,解除了控制。
“清珩哥哥。。。”
他心上的不安愈加强了。
还在吴山居的王月半心慌了片刻,好在无宴对他并不重视,他也并没有强大的执念,傀儡丝线淡薄,他是潜意识稍作挣扎,傀儡丝就轻而易举的消散了。
沙城小院外,无邪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我去。。。我不会是得什么绝症了吧?”
他摇了摇头,应该不至于如此。
他是这个世界最主要的气运之子,无宴就算再傻也不会要了他的命,傀儡丝自然是自己断了。
吴2白、陈皮、张日山当场昏过去,黑瞎子则是因为身上的诅咒,眼前一阵刺痛,鲜血自他的眼眶中渗出。
无宴见雪清珩无动于衷,不禁皱起了眉头,看来雪清珩真的是铁了心不在乎了。
而雪清珩则是出乎意料的将手中的剑刃刺入了无宴的身体之中,漓珩乃是神器,更是用于清除腐朽之力,无宴一时不设防导致他元气大伤,只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无宴立马后退了几步,捂住了胸口:“漓珩武神,你还是在乎他们的。”
“我只不过是看不得你在我面前伤害无辜。”
“呵。。。我不信你不在乎他们。”
无宴的身影逐渐淡化,临走时还说道:“雪清珩,你等着!”
雪清珩准备向外走去,却被黑瞎子拉住了衣袖:“小清珩,别走!”
他看向眼眸渗血的黑瞎子微叹一声:“痛么?”
黑瞎子有些惊慌,因为他已经看不见面前之人的样貌,只能匆忙的握住雪清珩的手:“我不痛的。。。小清珩不要走好么?”
“傻。”
雪清珩聚齐身体中最后一缕神力:“说过要帮你解除诅咒的,现在看来还不算太晚。”
他抬手覆上了黑瞎子的眼眸,温和的神力修复着黑瞎子的眼睛去除诅咒,突如其来的舒适感让黑瞎子昏睡了过去。
雪清珩最后看了一眼这方小院,走出屋外,天上已然聚起了雷云,强行帮气运之子改变命数,治好了黑瞎子的眼睛,自然是要收到规则的惩罚。
这次作为代价的不止是雪清珩的双腿,还有他的眼睛。
天雷一道又一道的劈在他的身上,直至结束鲜血已然染红了他的衣裳,他无力的跪倒在地,最终他的世界失去了颜色。
无邪走进院门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不由惊呼出声:“阿珩!”
乌云掩盖住太阳,即便惩罚已经过去,雷声依旧轰鸣,大雨倾盆而下,无邪看到的便是倒在血泊之中的雪清珩。
他冲了过去,颤颤巍巍的抱起他,只见怀中人双眸紧闭渗出血迹,呼吸微弱:“阿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