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瞧着一个个意气风的样子,也不由感慨:“很好,都很有精神,你们放心,或许某家在朝堂上,会和你们某些父辈有间隙。”
“但,在战场上,本公绝对是只对事,不对人。”
说着,他还道了句:“不然,若是徇私,本公借着祭旗的理由,就可砍几个脑袋,而任何人都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你们的父辈,谁出征前,没有杀过几个脑袋?李震,英公是最喜欢做这事的。”
“不过放心,本公这里没有。”
“说实话,你们的运气,真不错,第一战就能遇到本公这么好的大帅。”
“呵呵呵。。。。。。。。”
张楚觉得自己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笑话,想着还能缓解下彼此之间的紧张氛围呐。
可惜,在场的郎将们,却没有一个人笑。
反而,脸上浮现出凝重和沉重。
因为他们知道,大帅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而且,不管是英公李积,还是卫公李靖,他们所斩杀,不上不下,正好是他们这种中郎将,亦或者折冲都尉一类的,同阶军官。
大帅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这一点,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大帅在吐谷浑做的事,在青海城做的事,在吐鲁番做的事,哪一件不让他们胆寒?不让他们向往?
更何况,文官中的手段,大帅熟悉无比,武将中的猫腻,更是一清二楚。
若是战事顺利,文官恨不得把所有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若是战事不顺,则是立马把所有锅都推到前线将士的身上。
而武官呐?每一次战争,谁不是吃的脑肠皆肥?而若是武官出事,毫无疑问,第一个背锅,被推出去的,就是他的下属。
因为很多事,都是他的下属帮着干的,简单来说就是穿一条裤子。
跟着这样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的大帅,说实话,这群顶级二代们,心里是有些紧张并且打怵的。
军中的苟且,瞒不过他的眼睛、文人的苛待,估计一样也不会缺。
就算心中有些向往,但也忍不住担忧,终究年轻,没有上过战场,不曾领会过战争的残酷。
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张楚心里自然清楚。
“告诉你们一件事,本公,向来不是苛责下属的人。”
“以前,跟着本帅出征的人一个个都肥成猪了。”
“从吐谷浑还活着退下来的人,现在不少就在护农卫,哪一个不给儿孙取得了一个恩荫?哪一个不是升官财?哪一个不是一跃成为了长安新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