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容千珑不知为何唤了一声,又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后对他的好他都记着,但要把他送给容千珩这件事,就像一根鱼刺横在喉头,简直难以忽视。
容千珑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容璟带离瑶台宫的,他只记得自己哭了很久。哭过之后心便像是多了个窟窿,对于皇后的事也没什么感觉了。
容千琮在灵犀轩养伤,每日还不忘让人送到东宫一些点心,都是常见的东西,但送来的人说,是灵犀轩的小厨房做的,与宫中的做法有不同。
容千珑看着那些糕点,先是让太医用银针试探有没有毒,确认无毒后仍然扔掉。
瞧着他愁眉苦脸,本来见到那些东西还心烦的容璟又觉得有些好笑:“瞧你这样子,倒像是希望这些东西有毒。”
“自然希望有毒。”
容千珑说:“如今他被你打了一顿,倒不好追究他有没有在军营里使坏过。若是这些吃食有毒,我即刻就提去见父皇。”
容璟轻笑:“他又不是傻子,岂会亲自送来有毒的东西,把把柄送到你手上?”
“干脆我给这些东西下了毒,拿去给父皇看,就说是他下的。”
容千珑焦躁的咬着指甲:“我恨死他了。”
“我瞧出来了。”
容璟在他脸颊亲一下,被亲过的容千珑就像是被捋顺了毛的猫,安静下来靠在容璟怀里,温顺的不得了。
“哥。”
容千珑圈着他脖子:“我就在东宫住着?”
“嗯。”
“是不是不太好…”
容千珑仰头看他:“若是有人弹劾怎么办?”
“这不是你要担心的,你只管放心,弹劾也弹劾不到你头上。”
容璟揉揉他头发:“你只管舒心的待在我身边,别人都不用管,你没对不起任何人。”
容千珑把脸埋在他怀里,只要想起来皇后,他都觉得难过。
又过了两日容千珩从辛州回来抵达京城。
宫中收到信,只知道他是近两日到,不知道是确切的哪一天。因此容千珑当日一早带着乌樱熬制的药与老郎中去了卫国公府。
容璟不放心,但是容千珑说不用他跟着,他便没告诉容千珑,乘着顶不起眼的轿子等在卫国公府门外,让沈连跟着去了。
容千珑的到访是卫国公府没想到的,卫国公庄峻刍和国公夫人朱淬媱都出来迎接,朱夫人忍不住一眼又一眼的看他。
容千珑佯装不查,对庄峻刍说:“国公爷,朱夫人,打扰了,我只是想见见庄家大哥。”
在他称呼国公爷和朱夫人时,庄峻刍和朱淬媱便觉得生疏的心痛,但还得恭敬的说:“不敢不敢,殿下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