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算的什么殿下。”
容千珑似乎轻笑了一声,前世被他们忽视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真正的四殿下在辛州亲自上阵受了伤,还没回京呢,是我抢了人家的好命,你们也心疼他吧?”
庄峻刍和朱淬媱都有些发怔,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心疼,便是认了容千珑抢了容千珩的好命,说不心疼,又冒犯了容千珩。
“罢了。”
容千珑说:“我想见大哥,不知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
庄峻刍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虽然是他的骨血,但皇上没将儿子还到他卫国公府。
朱淬媱看着与自己相像的容千珑,忍不住想要亲近,她生的两个儿子,养了别人一个儿子。容千珑眉眼是最像她的。
容千珑没有看任何人,冷漠的显得有些高傲,他听到有卫国公府的下人正在耳语,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在说他仗着自己是宫里养大的,便回来耍威风,假皇子有什么好显摆的。
庄渭川近来身子勉强还算好,能出屋子,正在亭子里看书,听到小厮欣喜的来报,说二公子回来了,他便知道是容千珑。
近来府中已经不允许再提起“庄泾肋”
这个名字,更不能唤他二公子,只能称作四殿下。
如今被称作二公子的自然是容千珑,庄渭川有些惆怅,他叹息一声,没动,仍然在看书。
小厮见他不太热情,便又一改口风说起容千珑是如何如何的威风,居然要老爷和夫人卑躬屈膝的迎着。
老爷和夫人都是行的见皇子的礼,简直是倒反天罡。
直到自己父亲庄峻刍站在门口,朝里面走了请的手势,庄渭川看过去,容千珑正回头说:“你们都先出去吧。”
庄峻刍甚至不能进来,只能听容千珑的命令出去候着,容千珑带着寿丰、沈连,还有老郎中三个人进来。
看着这三人也不像是耍威风的样子,若是容千珑很想给了下马威强调自己与卫国公府没关系,大可带着仪仗。
庄渭川起身要行礼,容千珑连忙扶住他:“你不能给我行礼。”
“父亲母亲的礼你都受了,我怎么就能免了?”
庄渭川语气淡淡,说的话掩饰不住的不高兴。
容千珑望着他,忽然有些想笑。
前世从不给他好脸色,对他不仅嫌弃,甚至恨不得他早死早超生的庄峻刍和朱淬媱,这辈子倒是对他小心翼翼。
而前世对他还不错,时常劝朱淬媱对他好一些的庄渭川却有些不客气。
他了解庄渭川的为人,是个品格端方的君子,又不知前世的事,自然不理解他为何要刻意为难庄峻刍和朱淬媱。
容千珑沉默片刻无从解释,索性对他露出个灿烂又善意的笑,脆生生的开口:“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