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千珑放旁边挪了挪,不想挨着他。手肘拄在膝盖上,托着脸望着天。
容璟也顺着他胡说八道:“我也赏月。”
容千珑被他成功的气走了,没走几步被容璟拉住:“你至少要同我说,为何生气?是生气我在乎你,还是生气我嫉妒容千珩抱你?”
这样说容千珑便没脾气了,回头怯怯的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便去牵容璟的手。
容璟的手自然垂着,在容千珑试图牵他手时微微用力没动。
容千珑抬头看着他,大眼睛似宝石般流光溢彩,问道:“你还生气吗?那你为何生气?”
容璟表情放松下来,露出些笑意:“我不生气,我不生你的气。”
他反牵住容千珑细嫩的手,轻轻捏了捏,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回去睡吧,你今日也累坏了。”
“你还知道我累坏了,我以为你早忘了。”
容千珑娇气的哼了一声,还要在嗔怪几句便被容璟的亲吻打断。
等被剥了衣服躺在容璟的怀里,他还有些疑惑:我怎么这么快就原谅他了?
容璟独子在辛州这些日子每日也只能算略微阖眼,也睡不熟。始终高度紧绷着。
此时此刻把容千珑抱在怀里,才觉得自己的心平复下来,仿佛四肢百骸终于舒适了。
他早就知道了,于他而言,这辈子最要紧的人便是容千珑,最要紧的事便是容千珑的事。
容千珑先天不足,他便竭尽所能,尽管跋山涉水,也要给容千珑医好。
医好了容千珑,他才能把心放在肚子里。
他轻轻亲了容千珑眉心,说了声睡吧。便忍不住疲惫先入了睡。
容璟在东宫醒来,他疑惑的看着满脸小心翼翼的福丰,自己不是在辛州吗?怀里的容千珑哪里去了?
他盯着福丰,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几乎脱口而出:“千珑回来了么?”
福丰神情瞬间变的像是要哭了,噗通跪在地上说道:“殿下,小殿下已经回了卫国府,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小人求您了,您别再去乾阳宫惹皇上不高兴了,如今四殿下…”
“住口。”
容璟起身下床,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因为他根本不想下床出去,他想问问福丰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容千珑去了卫国府。
皇上不是与庄峻刍说好了吗?皇嗣自然要认回,而容千珑也要留下,天家不会白给庄家养孩子。
容璟觉得自己应该在梦里,但即便是梦也很奇怪,他往常也有过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情况,每当他发现是梦时,都能按照意念控制梦的走向。
而今日他丝毫控制不住他自己。
而且周围的一切也太真实了,穿衣时腰带收紧时的感觉,他开门太急,手指磕在门栓上的痛感。
这一切都真实的让他难以置信。
他看着自己在穿好里衣之后,又取下了一套素白的…孝衣?他将孝衣套在身上,莫名感觉到了强烈的悲伤,还有眼球的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