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每个人都不自在,人人都觉得为难。
皇后僵在原地,半晌后回头去看若有所思的庄泾肋,下意识解释:“千珑身子不好。”
“我知道。”
庄泾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我家里的哥哥也身子不好,我知道的。”
沉默片刻,又喃喃道:“原来竟不是我亲哥哥。”
皇后又关心了他许多,强撑着与他说了会儿话,问他愿不愿意去瑶台宫,还是留在这里与皇上近一些。
庄泾肋记挂着给太夫人求情,便婉拒了皇后,其实也有些不适应刚认回来的母亲,整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好像他只是暂时留在这里,等事情解决了他还会回到原来的卫国公府,他还不太能理解自己是四皇子这件事。
皇后回了瑶台宫没多久,福丰便一脸为难的过来传话:“娘娘,太子殿下说,不要忘了当日大火,是谁冒死救您出来,还受了严重的伤。”
皇后没说话,福丰不敢多留,脚底抹油的溜了。
等人一走,豆大的眼泪从皇后的眼眶掉出来,万般不舍终于宣泄出来,无论如何,她不得不承认此时最心疼的还是那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却养了十九年的小儿子。
虽然不太懂事,却是与她最亲近的宝贝儿子。
(二更)
容千珑除了见过皇后之后没忍住哭了一会儿,回到东宫好后的大部分时间都表现的很平静。
关于要离宫这件事他其实也心有不安,但一想到皇后没有如前世一样永远离开他,便又觉得人该知足,不该太贪心。
自从亲手射杀了靖安王后,容千珑的心境就变了许多,一个人安静时总觉得心里发慌,慌到极点后反而会无所谓,他想,大不了就来索命。
在所有人都心烦意乱之际,他让沈连出宫买了两个精致又特别的小笼子,亲自去给瑞云宫的容千玳送去。
若是他注定要走,也不能放任赵昭仪去投靠太后,上一世容璟下狱时他受够了那种惊慌,这一世但凡有一点不对劲都要扼杀。
容千珑闲着没有事做,想起了自己在寺院时抄的那些文章大道,不管有没有完全领悟,至少曾给了他当时宁静。
他去书房想随便写些东西,以免自己胡思乱想。
容璟处理事务的桌案一团乱遭,甚至还有撕碎的纸张,显然不久前在这里的容璟心情不佳。
容千珑便整理起来,一摞摞一件件摆放整齐,一抬头容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在看着他。
被抓包偷看也不觉得羞愧,容璟面露微笑:“在试着取代福丰么?”
“是呀。”
容千珑深呼一口气:“整理书房还勉强,跑腿应该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