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转头看她,“所有人反对,只有你认同,为什么?”
他不会认为青衣不是他们部落的人,所以不在意他们部落是否分裂。
青衣道:“你现在娶了骨打,维护了长老的颜面,长老现在会感激你。但你如果爱不上骨打,骨打也不会幸福,她不幸福,时间长了长老岂能不生怨念?到时感激之情淡了,再起他心,分裂仍是难免,你到时又拿什么来挽留?中土有一句话叫‘助纣为虐’,你软弱,就会被他人蹂躏。所以,你宁肯现在断去腐烂的手臂,用另一只手臂撑起半边天。”
雪狼就着月光,盯着她看了半晌,今晚无月,黑暗中只能看见她隐约的轮廓,但他却能感觉到她那张极为年轻的绢秀美丽面庞,这么年轻的姑娘,只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就能看穿他的心,实在让他意外,又可惜,扬声笑道:“知我者十一,可惜这样的女子,我却不能得。”
青衣笑笑,望着天月的夜暮,今晚是朔月,不知他此时也会如她这般思念着对方。
雪狼目光一直没离她的脸,“他是个什么样的男子?”
青衣想了想,兀然一笑,才道:“他……很无赖,很不要脸,但也很了不起。”
雪狼迷惑,一个男人无赖,不要脸,又怎么还能了不起?
“你很爱他?”
青衣深吸了口气,手轻覆在小腹上,“是的,我很爱他。”
“既然爱他,为什么要离开他?”
青衣‘咦’了一声,转头过来,“你为什么不说是他抛弃了我?”
雪狼摇头,“你这样的女子,是男人都不会舍得抛弃。”
青衣在树杆上翻了个身,朝雪狼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近。
雪狼往前凑凑。
青衣道:“他失信于我,我就拐走了他的孩子。”
雪狼怔了一下,怒道:“男人岂能失信于女子?”
话出了口才回味过青衣后半句话的意思,视线往下挪去,诺诺道:“难道你……”
青衣轻抚了抚肚子,眼角化开一抹幸福的笑意,“他何时履行了承诺,我何时把宝宝还他。”
雪狼眸子闪烁,真是个奇怪的女子,紧接着手在树杆上一拍,飞身下树,脚着了地,忽地又想起什么,重新爬上树杆,一把抱向青衣,青衣下意识地闪避,雪狼急道:“你怀着孩子,不可再爬上跳下。”
青衣微微一笑,不再躲闪,任雪狼抱住她从树上跃下。
雪狼扶了青衣上马,才吹了个响哨,唤来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回去。”
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郁郁之色。
青衣问道:“不难过了?”
雪狼笑道:“你一个女子,都可以做到舍卒保帅,我一个男人自该懂得放手。”
青衣赞许地睨了雪狼一眼,此人以后必有作为。
雪狼带马前向慢行,回头过来朝她道:“我相信那人一定会履行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