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连天下都不看在眼里,那么他又岂能有时间和心思琴什么闲琴?”
“青衣,难道你看不出他可以为你弃天下?”
青衣默然。
楚国公又道:“我也是听了你母亲死之前的话,再回想你母亲以前对肖华的种种。这些日子才渐渐想明白的。肖华所图怕是与你有关,否则你娘也不会用死来阻你与他的姻缘。我不知你娘为何如此,但我知道一个可以为一个女人弃天下的男人。足可以依靠。”
青衣苦涩一笑,沉默下去。
外头阿依叫道:“十一妹子。”
青衣起身,揭开皮帘子,阿依站在门外,神色焦虑,“我哥哥不在这里么?”
青衣反问,“是出了什么事么?”
阿依道:“骨打怀了黑鹰的孩子,长老觉得脸上无光,要带着自己一支的人马离开部落,如果长老一支一走,我们族人便会四分五裂,就会变弱,一弱下来,就会被强者吞食,所以我父亲让哥哥娶骨打为妻,可是哥哥说他有了心上人……”
她后面的话,不说出来,青衣也能猜到,雪狼一定说心上人是她,“你哥哥确实来过,不过早就离开了。”
阿依怔了一下,道:“你不肯嫁他为妻,是吗?”
如果青衣肯嫁哥哥为妻,哥哥就不会离开后就失去了踪影。
青衣反问,“我嫁他为妻如何,不嫁他为妻又如何?”
阿依道:“如果你表嫁他为妻,我爹也勉强不了哥哥娶骨打。”
“但你们的部落就会分裂,对吗?”
阿依点头。
青衣略为沉吟道:“你先回去,我去寻寻他。”
自从青衣救了阿依,在阿依心目中,青衣如女神一样存在,对她的话从不违逆,答应着去了。
青衣骑上马往西方而去。
直到一株树旁停了下来,抬头望上望去,果然见最高的树杈上卧着一个人影。
那人翻身坐起,于树上凝看着她,半晌,才叹了口气,“你怎么会来这里?”
是雪狼的声音。
青衣道:“你说过,你很想象鸟儿一样在天空中自由飞翔,这棵树是这附近最高的一棵树,所以它也离天空最近。”
雪狼沉默了许久,慢慢开口,“上来吗?”
青衣虽然怀了孩子,但上棵树对她而言,实在太简单,灵巧地攀上树稍,在雪狼旁边的一枝粗枝上躺下,“很难过?”
雪狼也手枕在脑后躺了下来,“你觉得我这么做,对吗?”
青衣‘嗯’了一声,雪狼来向她求婚,就已经放弃了挽留长老,他娶了骨打,确实可以暂时挽留长老,防止部落分裂。可是这次可以娶骨打,那么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呢?
所以靠牺牲,不过是治表不治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