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咕哝:“色衰而爱驰,古来宠妃莫不如此。”
“朕不是这样”
皇帝怒了。
“皇上……”
探春软软地叫了他一声,轻轻地抽回了手,“皇上是有道明君,得登帝位并不容易,还请皇上以江山为重,以社稷为先。”
天子一怒,虽未血流成河,但探春也觉得压力陡增。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气了吧?
“臣女莽撞。”
探春只得请罪。
“元妃与你倒还真是姐妹,偏是跟着旁人不一样。你姐姐在宫里好容易磨到了主位,却从来不曾曲意奉承。换个人啊,早就在背地里不知道动了多少手段儿了。”
探春暗自怔愣,回想起元春与皇帝的几次相见,果然是疏离多于谄媚,与他人大不相类,完全不合乎后妃们的行径。
欲拒还迎?可进宫十来年,这种手段不可能继续使用吧?。。
江山美人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才是一个男人的终极境界。”
皇帝喃喃低语,“朕就喜欢二者兼顾,这天下朕舍不得丢下,可你……朕也舍不得。”
探春想得脑袋发痛,也想不出元春冷淡的原因。缩回手,看着自己的袖子嘟哝:“好容易做好了个荷包,又偏是被推下了水。”
皇帝轻笑:“朕罚你重做一个。”
“不是吧?”
探春苦着脸,“兴许在池塘里,太阳底下晒两个时辰……还是能用的。那个……花了好几个晚上呢,手指头都被戳过了两回。”
“真的?”
皇帝探身,又执了她的手细看。
“绣花针细着呢,早没痕迹了。”
探春讪讪。说来也是自己懒惰,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拿针线了。整件嫁衣,她也就绣了一朵牡丹。
“就做个荷包,还得朕下圣旨。罢了,再想叫你做一个,怕也不乐意。你做的荷包,朕很喜欢。”
“可惜丢了……”
探春说得一句,看到皇帝竟露出了笑容,猛然回过味儿来,怒瞪着他,“原来皇上已经见着了,还要骗我君无戏言,怎么能这样的……”
“朕也只对你戏言罢了。”
皇帝叹息,忽地掀了掀眉,露出满脸喜色,“虽说让朕吓得几乎要杀人,不过现下儿只虚惊一场,朕反到欢喜起来。”
探春疑惑:“皇上喜欢看着臣女这样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