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钱确实卖房的钱,也不算骗他吧。
“我前几日就回国了,先回的道观才回的北京。”
“你工作室楼下碰见你妹妹是意外。”
王念安心想能不意外吗?刚到北京就碰到两个他认识的人,这意外都带上玄学了。
檀健次听见她的话不再握着她的手腕,反而是躺在她旁边,在黑暗中望着她的侧脸。他缓缓问出自己最后一个想问的问题也是他最在意的问题:“为什么要分手?”
他此时十分确认自己的心意,确认自己不想放开她,确认到还是想拥有她。这两年他强压的爱意,但爱意和思念却如春日里肆意生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着自己的心房,让自己无法呼吸,也无法挣脱。每当夜深人静或是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两人的往事以及对她的思念都会浮现在他的脑海。
房间里一时变得安静起来,王念安不敢去看他,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她的理智和情感再次陷入胶着状态,因为情感的完全恢复和再次重逢,自己对他的感情汹涌到难以平息。可现在的檀健次对于她来说就像夜色那轮美好皎洁的月亮,既遥远又耀眼,让人无法忽视,隔着他们中间是现实,是无法逃避的现实。
檀健次见她不说话,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方便两人面对面的对视,他看着她的眼睛,手搭在她的腰上,“又不说话了?那我就。。。。。。。”
他身子微微前倾拉进和她的距离,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王念安刚想往后仰头躲避,她的后脑勺就被檀健次扣住了。。。。。。。。。。。。。。他什么时候预判这么准了?她只好将她想说的话用平静缓和的语气说出来:“我当时压力太大了,因为生病情绪经常失控。”
“那时我才现我们之间的不合适,不管是家庭,还是往后的事业以及生活的圈子。”
檀健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他不信她是“才现!”
,她细腻敏感性格和做事的风格她当年如果没有想过这些,她是不会选择开始。
“我太累了,我当时觉得在你身边又委屈又不开心,所以就说分手。。。。。。”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檀健次突然吻住,这人怎么说几句话就吻,他是亲吻鱼吗?
檀健次不想听后面的话,她是因为委屈和不开心才说的分手,不是因为没爱过亦或者不爱了。他肆无忌惮的吻着她,檀健次感受到她的挣扎后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的说道:“王念安,最后一个问题回答错误。”
他想要两人回到开始,她如果不爱他早就把他轰出去了,她都敢自己拿刀捅自己的人,难道还不敢拿刀子捅他吗?
“诶,你!”
王念安趁机赶紧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她被他气的胸膛不停起伏,他是故意的!这才过两年自己就玩不过他了!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呀,王念安感觉现在自己就是黄连精修炼成人,从内到外,从头到尾都是苦的!他身边人每个人都可以说她几句,他这两天也是往死里欺负她,“呜。。。呜。。。。呜”
王念安那股委屈又涌上来了,她什么坏事都没对他做过,他偏偏是欺负自己最狠的人,她双手捂着脸小声哭泣,哭到全身都在轻微地颤抖
檀健次没想到她又哭了,他一下就慌了神将人扶起来搂着,他没了和她针锋相对心,没有那些怨怼和恨意之后,再次对她的哭泣变得毫无抵抗力。他低声的哄着她“不哭了,我不逗你了。”
他原本也舍不得对她做什么事,刚才不过是怒气上头说的狠话。
逗?王念安心里路过数不清的草泥马!她又不是狗,又不是猫,还要被他逗着玩。她哽咽的说道:“你。。。要是。。。还气不过,今晚。。。你把我。。。掐死也行。”
她不停的深呼吸来调节自己的情绪,她的每句话都因为抽泣和哽咽被切割的断断续续。“你。。。怎么。。。唯独。。对我就。。。不依不饶。”
“这两天。。你除了凶我。。。就是欺负我。。。呜”
檀健次再次听见她小猫般嘤嘤的哭泣声,他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手从脸上拿下来,他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黑夜中她眼里闪烁的泪光就像是整个星河在隐现,檀健次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心中全是心疼。他轻声细语的语气中带着他满心的柔情:“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这句话响彻在王念安的耳边以及她的心扉,她水朦胧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她轰的一下就从床上站了起来,他会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两人明明可以各自安好,他非要再来拉扯自己,让她再次选择放弃的勇气和经历放弃痛苦。她忍着心里的万般不甘和抵挡着对他的情意,情绪的起伏和她身体不适让她声音变得微微有点激动“不好,一点都不好。”
“檀健次,我不要你愧疚,我抑郁症好了,我不要你的施舍。”
不管他出于什么感情,两人都没了可能。“你我之间的职业和人生都有壁垒,我们不合适,一点都不合适”
王念安甚至开始祈祷着他快走,不然她会说出一些伤害他的话把逼走。
檀健次见她又开始激动,担心她晕倒。她误会了!他没有因为愧疚才这么说了。“安安,你听我说,我没有。。。。。”
他说着话准备站起来搂她的时,还没来得及搂住她,只见她转身就走,最后把自己关进卫生间。檀健次刚想敲门让她出来,这时卫生间传来她闷闷的声音“我要洗漱睡觉,你不要说了!”
王念安反复安抚自己情绪,故作镇定打开卫生间暖气和淋浴,她一边刷牙一边看着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那苍白如雪的脸,她的眼泪还是无声的顺着脸颊流下。她默默取掉手上的腕表,深入骨的疤痕就这样出现在她自己的眼前。这些随时都在提醒着自己的不配,不配和他在一起,不配享受正常的恋爱和感情。
她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她刚才差一点就答应了,那句话响起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喜悦,可喜悦带来更多的苦涩,老天为什么夺走了爷爷还要让她患上精神疾病了?她喜欢他,她惦记他,放不下他为什么就是无法在一起呢?她的存在只会拖累他,她甚至都憎恨老天对她的狠心,为什么早不恢复情感晚不恢复情感,非要在回国遇见他的时候彻底恢复呢!
她无力的脱掉睡衣走进水流之中,她将淋浴调成了凉水,她安慰着自己一定是烧才会不清醒,她需要理智的清醒,滚烫的眼泪混合冰冷刺骨的水倾泻而下,她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水珠,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冰冷刺骨的水如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肌肤的防御,冷意直刺骨髓,她身上的高温也挡不住外在冷意,得到一时的平息。
檀健次无力的双手环胸靠在衣柜边上,黑暗中他的眼眶泛着红,眼角也逐渐湿润起来。他心头有股挥之不去的凉意,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檀健次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苦笑,她明明对自己还有感情为什么就不能重来一次。自己这次真的不会让她在受那么委屈了,自己现在可以把她护的很好很好,真的很好很好。
她不管多久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都会毫不犹豫在选择她。他舍不得再次放开她,他舍不得再放开她的手,他不想站在远方看着她去爱别人,他一想到她以后会和别人相爱相拥,只是想到他就会崩溃。想起这两年自己的嘴硬,嘴硬到对任何人都说不爱她,可自己从来都没有把给过她的心再给别人。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一墙之隔,水流声带着两人的不甘回荡在两人的心中,王念安关掉淋浴,水珠从她的梢滴落,划过她脸颊上的泪痕。脸色苍白的她深吸一口气,她身上已经没有滚烫的体温,也平复内心的波澜,吹干湿之后她才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