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零点过后,越来越少的烟花坠落,汤之念转头对靳于砷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靳于砷的脸颊仍有一些微微泛红,像是焰火里蕴出?的清醇俊美。
早在零点的时候,他就在她?身旁道?过新年祝福,可是爆竹声太响,掩盖了他的声音。
这个新年就这么热热闹闹的过完了。
来迎去送的,年末喜气洋洋赶回家的过年的人,在正月头几天又要赶着外出?工作。
靳于砷在汤之念家里待到大年初二,初二上午,原先送他来的白色保姆车开?过来,他要坐这辆车去机场。
下午三点的飞机,到恒誉市也才不过六点左右。但是从镇上到机场的车程比在天上的时间还要漫长,所?以午饭也来不及吃,得早一些上路。
外婆大包小包的给靳于砷准备了很多东西,腊肉、香肠、自家压榨的菜籽油……甚至还有从自家和邻居家里收集起来的土鸡蛋。
朴实的老?人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这些,却是最?实实在在的。
靳于砷没推辞说?不要,给他什么他都收着。他知道?这是老?人家一点心意?,和价值多少无关。
心意?无价。
临走前,靳于砷朝汤之念抬抬下巴,“汤之念,早点回来。”
汤之念点点头,忽略了他语气里的散漫和说?不清道?明白的微微挑逗,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她?清楚不是自己的错觉,自除夕夜之后,她?和靳于砷之间的情感?有一些微妙的变化。汤之念也没有刻意?去划清彼此?之间的界限,因为她?正清醒地沉沦着。
这几天他们?还是照常相处,谁都不会刻意?去提除夕夜晚烟花暂停时的片刻空白。
只不过,彼此?偶尔目光对视,似有暗流涌动。像是游走在高崖边缘,刺激又冒险,总是让人心悸的。
目送保姆车离开?,汤之念心里百转千回。好像因为靳于砷的离开?,这个家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她?不由侧头看?一眼身旁的外婆,外婆仍看?着保姆车离开?的方向。
是不是每一次她?离开?,外婆也是这样久久注视,心里一片惆怅和空虚?
汤之念抓住外婆的手,亲昵姿态靠在老?人家身上,拉着她?进屋。
接下去的日子,汤之念和沈偲又成了连体婴儿似的,走到哪儿都要一块儿。一起写作业,一起吃饭,甚至躺在一个被窝。
沈偲太有分寸感?了,靳于砷在的时候她?强忍着想去找汤之念的冲动。
如今靳于砷走了,沈偲难免有些好奇汤之念的想法。
彼此?推心置腹,汤之念也有解不开?的题,压抑在自己的心里想找个人说?说?。
“那……你喜欢他吗?”
沈偲眨眨眼。
汤之念到没有因为这个问题纠结什么,只是她?避而不答,让沈偲换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