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之念脑子里滑过种种迤逦,再过几个月她?就要满十八周岁,没有什么不懂。她?从来不是单纯的人,可以坐下来安安静静读书,不代表不谙世事?。
男女?之间的事?情无非是那些,生理课上学过,心理课程上也学过。
可实践却永远和理论知识完全不同。
那一吻虽然没有完全落在汤之念的唇上,但是她?能深切感?受到靳于砷靠近时带来的压迫感?,他的呼吸,他唇边令人晕眩的酒香,他炽热的体温……都是真实存在,没有办法忽略。
她?的下意?识不是将他推开?,而是向后瑟缩,略带一些防备的姿态,因为毫无经验。可是她?已经退无可退,他若是再主动攻略,她?相信自己也不会再有反抗姿态。
“靳于砷,你在干坏事?吗?”
她?极力保持一分理智。
“不知道?。”
靳于砷终于明白,酒是一种好东西,能让人清醒地做一些不清醒的事?情,装疯卖傻。
“你觉得呢?”
他反问。
汤之念抬起头,对上靳于砷的眼。
“那……我算还债了吗?”
她?一脸纯净的天然呆。
靳于砷眼里似有焰火闪耀,他眉目深邃,掩盖了脸上一闪而过的欲念,淡淡回应:“我也不知道?。”
少年浑身滚烫,像火堆里那块被烧得火红的木柴,但凡靠近一些就容易将人灼伤。
汤之念想,欠债还账天经地义。
视线聚焦在靳于砷粉红的双唇上,印象中,他的嘴唇一年到头都是这样好看?的色泽,像一颗粉嫩的水蜜桃,若咬一口,一定汁水泛滥。
她?,可以还债的。
“念念……小靳……”
外婆的呼喊声打断了汤之念满脑子蹒跚的绮念,她?似做了天大的亏心事?,头脑清醒过来一把推开?靳于砷,朝前厅奔去。
距离零点不过十分钟,外婆喊他们?准备去门外放爆竹。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集中在这一时间段放烟花爆竹,整个大地被焰火渲染成白昼。
爆竹声越响,代表明年的生活更加红火。
靳于砷走出?来的时候,汤之念正站在门口。她?穿一件白色外套,双手捂着耳朵,仰头看?天。
多亏今年靳于砷买的烟花,价格昂贵,绽放的效果也更加明媚好看?,她?看?得目不转睛。
等汤之念注意?到靳于砷站在自己身旁时,时针和分针即将走向零点。彼此?并没有刻意?说?什么话,只管看?灿烂烟火。这时候也说?不了什么话,因为耳膜被爆裂的声音刺激,根本没有办法再听?清旁人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