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秦大人派人来禀,说有人在寒山上闹事,村民之间起了斗殴争执。
战洵夜捏了捏眉心。
西樾便开玩笑道:“看来这个场面,还需要定国公镇住才行。”
秦大人是文人,嘴皮子功夫了得。
但要制住暴民,还得战洵夜这样的人才行。
战洵夜睨他一眼:“你先下去歇息吧,我去寒山上看看。”
西樾却摆手道:“一起吧,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等两人去到时,却现姜婉宁就在寒山上。
她正安排着众人放粮食,可这领粮食的队伍里,几乎只有女人和小孩。
秦大人正在一旁看着。
忽然瞧见战洵夜来了,便转身向他走了过来,说道:“国公爷来了。”
战洵夜扫了一眼前面的队伍,道:“生了什么事?”
秦大人便笑着说:“暴民已经暂时安抚下来了,起因是有人看见同村人领了粮食,自己独吞了,不给女人小孩一星半点。有人看不惯,与那人口舌上起了争执,后面就打起来了。
之后姜姑娘想了个法子,让每家每户都只需要女人和孩子来领粮食,以他们的名义。若没有女人和小孩的,才由男丁出面。”
战洵夜皱了皱眉,似是有些不明白。
男子汉大丈夫,为何要克扣女人和小孩的粮食?
秦大人捋了一把胡子,淡然道:“大家刚从家里出来避难尚且如此,若再在这里停留几日,恐怕这样的情况会愈加严重。有些人为了活命,根本不顾别人的生死。”
战洵夜语气深沉:“又不是粮食放得不够。”
秦大人摇了摇头:“这可不一样,女人和小孩少吃一口,男人便能多吃一口。让女人和小孩出来领粮食,就是体现他们在家里的重要,以此来让粮食分配得更加均衡一点。”
西樾听了,有些不大赞同:“可他们不是一家人吗?”
秦大人叹了口气:“如此一场灾祸便试探出人心,若村里真被水淹了,接下来的下半年,饿肚子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此,才有人见雨稍停了,便急着闹着要回家。
在寒山上的一切不确定因素,都会让他们感到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