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洵夜眯了眯眼睛,并未动怒。
他这阵子的脾气已经好很多了。
区区刁民,不值得他大动肝火。
听到这些后,他只是招了招手,有些平淡地对京外营吩咐道:“把前面几个闹事的给我抓起来。”
前面几个还在群情激奋地吆喝,一听要抓人,立马转身要跑。
但几个村民的身手,哪比得上京外营。
不消片刻,便已经束手就擒。
战洵夜站在那里,面容冷硬如铁,其他人再也不敢吱声。
很快,战洵夜又吩咐下去:“找人圈个地,选个地势较高的地方,把牲畜都赶到那里去,按每一户登记好。若不愿意送来的,就让他们自行把牲畜安置妥当。”
“是。”
有人领命下去,又是挨家挨户的通知。
有经验的村民,在洪水来临之前,会把牲畜都赶到房顶去。
一般适用于地势稍微高点的屋舍,洪水就算来了,也不会把房子全部淹了。
为了避免等洪水退了之后,家禽与别人的混在一起,掰扯不清。
有的人还是更愿意这样做。
今日的雨势渐渐有些大了,因此除了前面几个闹事的村民,几乎大部分村民,也都收拾了些值钱的东西,背着包袱,跟着众人上寒山避难。
虽然不舍,但这些,哪有人命重要。
只是可惜周边的田地了,春耕开始,地里才刚刚插下秧不久,现在若被水淹了。
之后的大半年,几乎都是要饿肚子的。
村民们愁容满面,充满着对未来的恐惧。
玉溪村前前后后大约三四百户,人数加起来有上千人,一座寒山只装得下大半。
其余的那些,只能安排进城内的其他住所。
大部分是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以及幼童。
战洵夜带着人忙碌了一日,最后在天色渐晚之时,终于把玉溪村的村民转移完了。
这时,雨势却渐渐稍停了。
西樾也骑着马,从远处飞奔而来。
一下马,便向战洵夜禀告道:“国公爷,上游有些河道已经被冲刷开了,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我们已经丢了些木头下去拦阻。每过一个河段,便有一道阻拦,希望能稍微起到点作用。”
战洵夜点了点头:“辛苦了。”
西樾看了战洵夜一眼。
两人的眼睛里都布着红血丝,几乎都是一天一夜没睡。
西樾拱了拱手,笑道:“职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