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启别过脸,看向窗外,努力眨了眨眼睛。
回到东宫后,计都发现叶明净的脸色阴沉了许多。她冷声询问:“那三个人最近有什么动静?”
计都回答:“刘常安四处结交,许多宫女和内侍都很喜欢他。王常安每日弹琴,时常去曹常安那里串门。曹常安则是在屋内看看杂书、和王常安谈谈音律。曹常安的身边不留宫女伺候,除了他带来的那个小厮外,就全是内侍。”
叶明净用手指敲敲桌子:“这么说来,刘飞云应该很受宫女欢迎才是。有没有女人对他暗生情愫?”
计都犹豫了一下:“这个不怎么好说。刘常安的确不忌讳和宫女交谈,霞影宫里也有粗使的宫女。出格的举动倒是没有。”
“没有?”
叶明净阴沉着脸,凝视了一会儿晃动的烛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就不信他熬的住。今晚轮到谁了?”
计都迟疑片刻:“刘常安。”
叶明净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起身走了两步,又转头看向计都:“你真的是一直跟着?”
计都嘴角微翘,垂下头:“殿下,属下一直都在。您不用担心刘常安。”
“那就好。”
叶明净知道计都的本事,不过撩拨男人这类事不亚于玩火,总要确认一下后援才安心,“别让他发现了。他若是有不轨行为,你就悄悄制住他。”
“是,殿下放心。”
计都心头悄然升起窃喜。名正言顺的常安又如何,殿下根本就在防着他们。
练兵(三)
叶明净视察了一次自己的庄子,两万亩地约有一千三百多倾,她现在已经可以称的上是拥有良田千顷。庄上的总管她也见了,是个还算能干的人。可惜,他还达不到叶明净的要求。
回来以后,她去了一次东苑,询问了一下小桃东苑里擅长农事和畜牧的人。之后又拿着内务府的名单简历对照。半天之后,决定了两个人选。都是四十来岁的年纪,有儿有女。问他们愿不愿意来太女的庄子里做事。
就像小桃说的,在东苑拿的是死钱。属于养老的地方。出来做事,拿的就是活钱了。这些东苑人从周朝起就世世代代为皇家服务,能去太女的庄子上,自然再好不过。这两人一人擅长种植,一人擅长畜牧。将他们过户到自己的农庄后,叶明净便派遣了他们跟着袁氏回乡。同时,从已经升职的滕2侍卫长那边遣了几个侍卫护送。
袁氏也明白丈夫要卖命给太女了,对随行的人马毫无异议,安安心心的领着队伍回了乡。
这边,陆诏的回信到了。信上写着,格物学在周太祖之后便渐渐没落,学子们要出人头地,还是得学四书五经。故而,擅长格物的人并不多。张之航此人对格物学很感兴趣,常常弄了木头、铁器在房舍里偷偷捣鼓。夫子说过他很多次,深恐他醉心杂学,移了性情。
他近来已经不大摆弄这些了。
叶明净叹了口气,提笔写了一封信给衡山书院的张之航。封好后命人从官方渠道送至衡山书院。
时间,突然间就变得很紧迫。
叶明净自从那天从宣明宫出来后,便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去探望父皇。承庆帝默许了她这种行为,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她年幼的时候,每晚一同用膳,一起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