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同你写和离文书,总之,我不愿在将军府再看到你了。”
林从文说的同时,手拿着笔写写画画。
将军夫人眼底怒色浅深。
如果早上几年,不,甚至不用几年,只要提早到她的堂兄裴长策还在世的时候。
如果林从文提出要休妻,她只会高高兴兴地接了休书,转身嫁给裴长策。
可如今,如果离了将军,她不仅会沦为全京城的笑话,而且还会是只丧家之犬。
只是,愤怒归愤怒,从林老夫人提出让林从文写休书,再到林从文所说的和离一事,将军夫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慌乱过。
她嫁来将军府这么多年,为林从文生儿育女,甚至在林从文被困在北疆战场,替他为林老将军守孝了三年。
单单与更三年丧这一条,林从文就别想休妻。
林从文想要与她和离可能还有五分真,而林老夫人这个老狐狸,即便是再憎恨她,也只能借让林从文休妻一事来打压她。
将军夫人的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停在了林穆川身上,她现在还不想和将军府这些人闹翻,她在等着帮林穆川帮她说话。
林穆川闭口不言,他虽时刻关注着屋内的动静,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林倾颜的脸上。
一直等不到林穆川说话,将军夫人自己先着急了,“川儿,你祖母和父亲都想要赶我走,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穆川还是不说话,直到将军夫人又催了一遍,他依旧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我想和母亲说的所有话,刚踏进这个屋门的时候,父亲已经都替我问过了。”
将军夫人经此提醒,也想起了林从文刚刚进屋时,质问了她‘林倾颜被害’一事。
将军夫人气急,“我根本就没有想要害死林倾颜,你祖母、父亲不相信也就罢了,你是我的亲生儿子,连你也不相信母亲吗?”
林穆川沉默不语,显然,他是不相信的。
林倾颜急得恨不得直接开口告诉在场之人真相,可无论她心里再着急,却依旧无能为力。
甚至,时间明明只过了这么一会儿,林倾颜却惊恐的现,自己现在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她丧失了近乎所有的身体管理权。
将军夫人几步走到林穆川的身边,两只手掐住林穆川的肩膀使劲摇晃,她逼迫着林穆川与自己对视,然后一字一句的问道,“我们两个人,是至亲至近的母子,现在却连你都不站在我这边了吗?”
在场的其他人可能听不出将军夫人话里的意思,但是林穆川懂,林楚楚也懂。
林穆川是将军夫人和堂兄裴长策偷情生下来的孩子,他和名义上的祖母林老夫人,以及名义上的父亲林从文毫无关系,和将军夫人才该是最亲近的。
林穆川想要推开将军夫人摁在他肩上的手,却觉将军夫人的力气极大,他只好用力,一根一根的把将军夫人的手指掰开。
林穆川给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低头拉住将军夫人的手臂,小声道,“奴婢得罪夫人了。”
“我说了不是我害的林倾颜!”
将军夫人的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