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川能看到妹妹的嘴唇张开,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只是他俯下身去侧耳倾听,却又什么声息都没有。
林从文又请了今天在太医院当值的太医来,为了保密起见,也为了林倾颜的闺誉,这些人自然不能全叫来林倾颜的院子里。
林从文只把药膏拿给太医们看,其余的多一个字也不说。
这几位太医也是见惯了世面的,他们对将军府后宅之事并无兴趣,如实相告这些药膏的确有问题后,由罗副官亲自送出府去。
芝兰进屋把刚刚生的事口述给林穆川。
林倾颜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到了自己的脸上。
是林穆川哭了,他早已经愤怒过了,他现在所感到的,只有即将失去妹妹的害怕与恐惧。
林穆川紧紧的握着林倾颜的手,“我从未想过母亲和你有一天会到如今这样的地步,母亲竟然如此狠心的想要害死你。
早知如此,那天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母亲的话,不会相信这药膏没问题。
倾颜,是我亲手为你上的药,是哥哥害了你啊……”
根本就不是那瓶药膏的问题,分明就是林楚楚买通了黄太医,想要治她于死地,然后栽赃到将军夫人的身上。
林倾颜此刻,是多么想把事情的真相说给林穆川听,可任凭她使出了浑身力气,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而林倾颜的病床前,林穆川还沉浸在巨大的悲伤当中,他的声音哽咽着,“都是哥哥不好,让你到今天这副田地,全都是我的错……我真是恨不得随你一同走了……”
一旁,林楚楚吩咐小丫鬟,“赶紧去福康院把祖母请过来,一会儿父亲和母亲吵起来的时候,还需要祖母在旁边劝着点儿。”
林楚楚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落进林穆川的耳朵里。
她的话,也刚好让林穆川想起将军夫人对林倾颜的所作所行。
林穆川用袖子胡乱抹干脸上的泪痕,他的喉咙干,说话的音色自然就带了沙哑。
林穆川像是在问床上的林倾颜,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知道了这一切,我又能怎么办呢?
但凡换一个人,哪怕害你的人是天潢贵胄,哥哥拼了这条命也要替你报仇。
可是那个人,是我的母亲……
倾颜,我总不能去轼母啊……”
林倾颜只感觉自己心底,有一股怒火在五脏六腑中乱窜,她这是被林穆川气的。
把她害至此境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林倾颜如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掐死林楚楚。
“林从文,你放开我。滚开啊,谁允许你这么拽着我的?”
林楚楚回头看去,将军夫人的手腕被林从文拽着,整个人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
等到了屋内,林从文刚刚松开紧扣着将军夫人的手腕,就被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