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依爷的。”
春兰依偎在秦长安怀中,声音细若蚊吟。
直至夜幕降临,众人归家,见春兰已回,纷纷与她寒暄。春兰尽力保持着往日的活泼,与众人谈笑风生。餐后,她于湖心亭抚琴,琴音饱满悠扬,较之任盈盈更胜一筹。若何足道闻此琴声,恐怕会迫不及待求收其为徒,秦长安深知此人脸皮之厚,已臻化境。
冬梅聆听琴声,忽道:“春兰姐,你的琴艺似乎又有精进。”
春兰手下未停,笑问:“冬梅何出此言?”
冬梅沉吟片刻,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我也说不上来,只觉得今日姐姐的琴声中多了一份韵味,听起来格外悦耳。”
闭目养神的秦长安眼皮微动,略感意外。冬梅虽不精通音律,但心思细腻,日日聆听春兰弹琴,竟捕捉到了琴声中的微妙变化。春兰无意间将心境融入琴音,今非昔比,冬梅竟能感受到这份细微差别,尽管她无法明确指出具体差异。毕竟,未经其境者,不明其理,也属正常。夏竹大大咧咧,周芷若与赵敏学琴不久,程灵素同样不通音律,故无人察觉。只有秋菊心中明白琴音变化的原因,但她选择了沉默,有些事,不是不能说,而是不便说。无论平日里秋菊如何英姿飒爽,终归是待嫁之身。她不时望向春兰,眼中满是羡慕。
一曲终了,秦长安道:“春兰以琴寄心,已达炉火纯青,接下来,该是追求以琴寄神的境界了。”
“待到能以琴寄神,便是成就陆地神仙之时。”
春兰十指轻抚琴弦,肤如凝脂,白皙修长。“春兰明白,定会努力。”
秦长安轻应一声:“无需强求,保持本心,顺其自然即可。”
随即,他取出两具琴盒,内中安放着两把精致的古琴。“香兰”
、“秀敏”
,“芷若、敏儿,你们学琴也有时日,这两把琴赠予你们。”
何足道的手艺的确精湛,即便秦长安眼光挑剔,也找不出瑕疵。
周芷若的琴名“香兰”
,琴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兰花,似乎有兰花幽香自琴中溢出,与她的《蘅兰心经》相辅相成,堪称完美。而赵敏的“秀敏”
琴上,镌刻着一个飘逸的“敏”
字,恰如其分地映衬了她的聪慧灵秀。
兰花与“敏”
字皆出自秦长安之手,何足道断不会做此事。谁若胆敢在他精心制作的琴上刻字,怕是要领教陆地神仙的一掌之力,能承受之人寥寥无几。秦长安对何足道并不在意,随他去,自己的琴自己做主,何足道不过是拿了报酬办事的人罢了。
“喜欢吗?”
周芷若与赵敏捧着各自的琴,爱不释手。“谢谢玄哥,芷若非常喜欢。”
“谢谢爷,敏儿也很喜欢。”
秦长安点头微笑:“喜欢就好,这老先生的手艺确实不错。”
深夜,当府中的喧嚣逐渐沉寂,春兰如同一只轻巧的猫儿,悄然潜入了静谧的临仙院。
“老爷。”
春兰轻快地来到秦长安跟前,眼中闪烁着春日般的温暖,脸颊上染上了少女特有的绯红。
秦长安的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那温暖如春风的注视让春兰更加羞涩,她拽着衣角,丰满的唇轻轻抿着,“老爷,您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呢?”
秦长安静静观察了片刻,直到春兰的羞涩几乎溢于言表,他才含笑开口,“早点休息吧,你的身体还未完全复原,过度劳累可不好。”
春兰看似精神饱满,实则眼底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