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是她努力掩饰的结果。秦长安心中有数,知道适度为宜。
春兰深知老爷的性格,平日里和颜悦色,但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不容更改。
于是,秦长安亲自陪她回到住所,亲眼确认她进屋后才放心离开。刚迈出十几步,他忽地停下脚步,“出来吧,别躲了。”
一旁的暗影中,秋菊缓缓走出,俏丽的身影在月光下更显动人。今晚,她换上了女装,却依旧难掩那份英姿飒爽,仿佛一位兼具柔情与侠骨的女剑客,亭亭玉立。
“小菊儿,有什么事吗?”
秦长安温和问道。
秋菊笑容绽放,如花朵盛开,平添了几分顽皮之色。她的气质多变,混杂着温柔、调皮与坚韧,而这独特气质仅在秦长安面前展露无遗。对外人而言,她始终是那个不折不扣的剑客。
“老爷,您的‘水’似乎倾倒了。”
秋菊轻启朱唇,言辞间隐含深意。
这番话即便是秦长安也需细品方能领悟,心中暗觉有趣,便故作不解,“小菊儿何出此言?”
秋菊笑道:“老爷心里明白的。”
秦长安呵呵一笑,“那依小菊儿看,该如何是好?”
“老爷,得把那‘水’重新持平才行。”
秋菊认真答道。
秦长安闻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鼻子,“好吧。”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秋菊横抱起来,转瞬间已返回临仙院。
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秋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紧张,紧闭双眼,不敢睁开。直到感受到自己被轻柔放置在床上,她才勉强吐出两个字:“老爷。”
这两字既是祈求,又似撒娇,挠人心弦。
秦长安未曾料到秋菊竟有如此娇柔的一面。灯火熄灭,王府内只余下轻微的声响,月光皎洁,池中的鲤鱼在光影中欢快游弋,期盼着跃龙门的瞬间。鲤鱼的一生或长或短,终归要经历那决定命运的一跃,成功则新生,失败则终结。月光下,水波粼粼,涟漪层层,无边无际。
春日湖水与海面相接,海上的明月与潮水共生,波光粼粼,何处春江不在月光的照耀下明亮!
实际上,对秋菊而言,那“水”
是否平衡并不重要,只要她那属于自己的一滴水还在碗中即可。她清楚自己的位置,府中之人亦然。在这里,秦长安如同天一般的存在,只要他在,一切便安好。因此,她们不会争斗,一切都围绕秦长安为中心运转。
随着祭月大节的临近,少梁城愈繁华,这股热潮席卷了整个大梁国。游子纷纷归家,与家人团聚。少梁作为都城,权贵众多,不少在外为官者也会在此节日前归来。武林中人同样如此,那些在外闯荡的少梁江湖儿女,大多会选择在祭月节时回家共度佳节,因为没有什么比家庭团圆更为重要。
一年之中,祭月节与春节,是必定要归家的日子。“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正是对大梁祭月之景的生动描绘。除大梁外,其他国家也有庆祝八月十五的习惯,有的称之为中秋,有的叫仲秋或拜月,名称各异,实质相同。尽管许多国家不如大梁这般重视八月十五,但庆祝活动还是有的,品尝月饼成为了节日的应景之举。
这几天,观仙居的生意异常火爆,门一开便顾客盈门。归来的游子,只要经济宽裕,鲜有不来观仙居享受一番的。亲朋好友聚会,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选之地也是观仙居。毕竟,观仙居的名声太响亮了,出了少梁,人们一听你是少梁人,总要问一句:“那你去过观仙居吗?”
若说没去过,恐怕会让人瞧不起。在少梁城中,除了皇宫大内,就数观仙居的名气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