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安饮尽杯中茶,缓缓起身:“走吧,为夫陪你回乡探望。”
踏入汝阳城,赵敏随着秦长安返回汝阳王府的路途中,反复咀嚼着秦长安方才的话语。他明确表示,渴望的伴侣并非单纯遵从命令、毫无自我之人,而是一位既明理懂礼,又不失个性的妻子。
回想初入王府,她是在逃亡中仓皇进入,昔日郡主的威仪无从展现。府中的春兰、夏竹等仆人,个个非比寻常,她的郡主身份在这里显得无足轻重。她们对待赵敏亲切有加,秦长安亦是如此。渐渐地,她融入了这个家庭,变成了一个无忧无虑、快乐自在的小女子。以往的娇纵也在不经意间收敛了许多,她从高高在上的郡主转变为了一位温顺且善解人意的妻子。她甚至想过彻底抛开郡主的身份,不再依仗过去的性情行事,但多年的习惯哪能轻易改变。今日的失言,让她略感懊悔,觉得自己应当尊重秦长安的决定,毕竟她只是他的妻子。然而,秦长安却宽慰她,无需为此介怀,他欣赏她的真实。
汝阳王府内,年近五旬的汝阳王得知女儿归来,立时搁置手头事务,匆匆迎出。甫一出门,便望见女儿与一名青年男子并肩而行,女儿的步伐似乎略滞后半步。不言而喻,这位陪同爱女归来的,便是大梁的闲散王爷——秦长安。
赵敏见到父亲,甜声呼唤:“爹,女儿回来了。”
久别重逢,汝阳王满心欢喜,但并未忽视礼节。即便对方是女婿,鉴于其特殊身份,汝阳王不敢丝毫怠慢,主动上前问好:“这位可是大梁的闲王?”
秦长安微笑回应:“小婿见过岳父大人,家人之间无需如此客套,岳父直接唤我道玄即可。”
没有繁复的礼节,即便行礼,恐怕汝阳王也不敢承受,秦长安的敬重非一般人所能承担。
秦长安虽言辞谦逊,汝阳王却不敢造次。赵敏见状,轻声道:“爹,你就叫他道玄吧,外面的人都这么称呼。”
“好好好,贤婿快进屋说话。”
秦长安却没有急于进府,反而伸手搭上了汝阳王的手臂:“不急,先为您疗伤。”
一股纯净的灵力涌入汝阳王体内,他顿感全身一震,精神为之一振,内伤瞬间痊愈,连旧疾都得到了缓解。
汝阳王惊叹于秦长安的手段,觉得这位女婿远非外界传言那般简单,绝非只知享乐的闲散王爷。
片刻后,秦长安收回手:“岳父的伤已无大碍。”
赵敏感激地望着秦长安:“谢谢爷。”
“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
汝阳王闻言大笑:“对对对,一家人无需客套。”
入府落座,汝阳王命人奉上茶水,询问道:“道玄,敏儿,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秦长安示意赵敏说明原委,赵敏随即应道:“我们接到消息,说有人潜入府中行刺,玄冥二老身受重伤,爹爹也轻微受伤,还有多人丧命。”
“敏儿很担心,所以爷就带我回来,看能否帮上忙。”
汝阳王叹气:“多亏玄冥二老拼命阻挡,否则我可能就见不到敏儿了。”
赵敏追问:“知道行刺者是谁吗?”
汝阳王摇头:“只知道是个穿白衣的女子,武艺高强,身份不明。玄冥二老或许了解一些,但他们重伤昏迷至今。”
“那女子闯入时,谈笑间杀了不少人。玄冥二老奋力抵抗,加上府中布置了大量侍卫和弓弩手,才勉强抵挡住。否则……”
赵敏眉头紧锁,从父亲的描述中,她能想象当时的凶险。
秦长安留意到府中暗藏的众多侍卫,皆装备着强弩。这种军用武器在近距离下,即便是高手也需忌惮三分。王府空间狭窄,行动受限,行刺者选择撤退,部分原因也在于玄冥二老的顽强抵抗。
听到玄冥二老昏迷不醒,赵敏心忧:“二老现在怎样了?”
汝阳王叹气:“情况不乐观,至今未醒,伤势日益严重。”
赵敏转头望向秦长安,眼中泛起泪光:“爷!”
秦长安笑容依旧:“敏儿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