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兰静就不由得心中打鼓,快步走到十三阿哥的身边,而离他越近,那股子药味就越明显,这让兰静心中的想法更加得到确定,也让她更焦急了起来,本来她是想直接问十三阿哥的,可是见他睡得正香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叫他起来,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她开始细细端详着十三阿哥的面色,越看就越觉得苍白,越觉得没有血色,不由得暗地里埋怨自己,真是的,刚才也与他相处了那么些时候,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他是伤到哪里了呢?兰静打量着十三阿哥的周身上下,没看出什么地方有血迹,只是好象他的左胸似乎是比右胸要高那么一点儿,伸出手去,兰静试探着要去摸,却在指尖刚刚触及到十三阿哥衣服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把抓住了。兰静吓了一跳,抬眼看去,却原来是十三阿哥醒了,正静静的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呢。
“爷,”
兰静也看向十三阿哥,“您醒了?”
“嗯,”
十三阿哥握着兰静的手,对她微微一笑,“是到用膳的时候了吗?”
“快了,”
兰静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又吩咐着小楼道,“去把小院叫过来,让她在门外听吩咐就好。你也在外面候着,爷和我不发话,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
小楼答应一声退步出去,并轻轻的将门给带上了。
“爷,”
兰静一回身,见到十三阿哥有要起身的意思,忙开口说道,“您不用着急起来,且先躺着吧,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什么事儿啊?”
十三阿哥笑了笑,把身子往上动了动,由躺着姿势改成了倚坐,“刚才说了那么多,还没说完吗?”
“爷,”
兰静这时候没心思跟十三阿哥磨嘴皮子,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您是不是受伤了?”
“谁说的?”
十三阿哥依旧带笑看着兰静,“我好好的,哪里受伤了?”
“哪里受伤了,这却是要问爷了,”
兰静眼睛直盯着十三阿哥,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而郑重,“若是爷没受伤,那这屋子里的药味儿是从何而来的?又为什么弄了这么浓的香味儿?”
“什么药味儿?是我刚才喝过的汤药的味儿吧?”
十三阿哥还在装糊涂,“那精油,是我让张瑞弄来助我安眠的,结果这奴才毛手毛脚的弄多了。”
“爷,”
兰静皱着眉,脸开始往下沉,“你可能不知道,我曾经跟着李大夫请教过一段时候的,虽然连皮毛都没学得,但滋补汤药的味儿和外伤用药的味儿,我还是能分得出来的。”
“没想到我的福晋还有这本事,看来倒是瞒不过你了,”
十三阿哥笑了笑,然后挽起了自己左臂的衣袖,果然在近肩膊的位置上缠着一圈棉布,“不过就是在狩猎的时候受了点伤,并不很要紧,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本来是觉得事儿已经过了,就没必要再让你白担一回心,却不想因为张瑞非要再上一遍药,倒让你看出来了。其实真的没事儿了,你要是不信的话,那我就解开来给你看看好了。”
“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