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让裴霁安都扬了扬眉毛,眼眸里的讥讽一闪而逝。
瞿扶澜笑了,“所以我的意愿不重要,只要你们想,我就得跟你们回去,对吗?”
她不知道萧夫人是怎么跟萧时卿说的,但可以想象,在萧夫人的口述中,她会变得何等不堪,而萧夫人自己,又是何等伟大。
在小说里就是这样啊,萧夫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原主被耍得团团转,里外不是人。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边生活不安全,回萧家是对你好。”
萧时卿道。
“哦,如果我是你们萧家失散多年的姐妹,我就跟你回去了,可惜我跟你们萧家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你并没有权利管我去留。”
瞿扶澜道。
“寄柔,不要任性,当年我答应过李父,会照顾你一辈子,如今又怎能让你一个人在外受苦?”
萧时卿表情严肃道。
本来在萧时卿看来,最大的困难就是母亲不同意,如今母亲既然同意让寄柔回去,那么其他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死板,说不通,固执己见,忽略别人意见。
这就是萧家人啊。
瞿扶澜都无话可说了,思想不在一个频道的人,说什么都是鸡同鸭讲。
萧时卿见她无言反抗,满眼不解,“你跟我回萧家,你想做的事,依然可以做,你宁愿选择外人,也不选择萧家,究竟是为什么?”
瞿扶澜说了那么多,他还不理解,那说再多也无用了,“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人都是会变的,萧世子只需要明白这点就可以了。”
萧时卿抿紧了嘴唇,他不理解她的想法,但他也能感受到她的无力和排斥,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本来就不善于处理男女关系的人,此时心中也是无措。
他只知道自己想保护她,一辈子护着她,也有错吗?
裴霁安适时插话,进行了最后点评,“双方意思我都听明白了,但不管怎么说,当事人的意愿很重要,本朝法度严明,扶澜不愿意,萧世子也不能强求,对吧?”
萧时卿没理会裴霁安,也没说话。
裴霁安也不恼,给对方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端茶送客。
“萧世子,请吧。”
萧时卿也知道今日多说无益,抬手去接,结果刚碰到杯子,就掉了。
热茶溅起,烫到了手。
裴霁安和萧时卿同时皱起眉头来,不过一个是被烫到了手,一个是疑惑而皱眉。
瞿扶澜立刻过去查看裴世子的手,一边忍不住责怪萧时卿,“人家好心好意给你倒茶,萧世子不想喝就拒绝,何必故意打翻茶杯?”
萧时卿是因为她的拒绝而迁怒吗?也太小肚鸡肠了!
裴霁安忙道,“是我不小心,与萧世子无关。”
这一幕让萧时卿看得心口发堵,“我才碰到杯子,都没接稳,他就放手了。”
瞿扶澜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别人给你端茶倒水,都送到你手里了,不放手难道要一直拿着吗?你自己拿不稳还怪别人,这是什么道理?”
萧时卿被怼得无话可说,心头憋屈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