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步融入社会生活,成为人们普遍遵循的礼仪规范。据《汉书?郑玄传》记载,汉代的经学大师郑玄,每次乘车出行,都会严格遵守乘车礼仪。上车时,他会端正站立,手握住绥绳,慢慢上车;在车上,他会保持端正的坐姿,要么阅读经书,要么闭目养神,从不大声说话,也不随意回头张望。有一次,郑玄乘车去拜访友人,途中遇到一位熟人在路边打招呼,郑玄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快说话回应,也没有用手指着对方,以免打扰驾车的仆人。友人得知后,称赞郑玄“乘车有仪,君子之风”
。
唐代是“乘车之仪”
的鼎盛时期,这一时期的文人墨客尤其重视乘车礼仪,将“秩序、体谅、约束”
融入乘车的每一个细节。唐代的诗人杜甫,一生颠沛流离,却始终保持着乘车的礼仪。他在成都居住时,曾乘坐友人的马车去郊外游玩,上车时,他端正站立,手握住绥绳,慢慢上车;在车上,他安静地欣赏路边的风景,偶尔与友人轻声交谈,从不大声喧哗,也不随意用手指点景物。杜甫在诗中写道:“车稳人闲心自静,沿途风景入眼来”
,生动描绘了他乘车时的沉稳与闲适。唐代的另一位诗人白居易,乘车时也十分注重礼仪,他曾在《乘车吟》中写道:“升车正立执绥绳,车中不语心自宁”
,表达了他对乘车礼仪的重视。
明清时期,“乘车之仪”
依然被人们所重视,成为社会礼仪的重要组成部分。明代的《大明集礼》中,对乘车礼仪做出了详细的规定,要求人们上车时必须端正站立、手握绥绳,在车上不得内顾、疾言、亲指。明代的名臣海瑞,一生清廉正直,乘车时始终严格遵守礼仪。他每次乘车出行,都会让仆人提前准备好绥绳,上车时端正站立,手握住绥绳,慢慢上车;在车上,他要么处理政务,要么思考民生问题,从不大声说话,也不随意用手指点。清代的学者纪昀,在《阅微草堂笔记》中记载了自己的乘车经历,他写道:“吾乘车必正立执绥,车中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非故作姿态,实乃修身之需也。”
这句话充分体现了纪昀对乘车礼仪的重视与对自身修养的要求。
从西周的周公旦到清代的纪昀,从《礼记》的记载到《大明集礼》的规定,“乘车之仪”
跨越了两千多年的时光,形式在变,交通工具在变,但“秩序、体谅、约束”
的核心从未改变。“升车,必正立,执绥。车中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
这句古训,就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不同时代的“乘车之仪”
串联起来,让中华民族的出行智慧与修养精神,在一次次的乘车出行中,代代相传。
三、不同地域的“乘车习俗”
:秩序与沉稳的多样表达
中国地大物博,不同地域有着不同的地理环境、气候条件和生活习惯,这也让“乘车习俗”
呈现出丰富多样的表达形式。无论是东北的“马车稳乘讲规矩”
、西北的“牛车慢行守秩序”
,还是江南的“乌篷船端坐显雅致”
、西南的“马帮骑行重沉稳”
,每个地方的“乘车”
方式,都带着浓郁的地域特色,却又不约而同地坚守着“秩序、体谅、约束”
的核心。
在东北的农村,冬天寒冷漫长,马车是人们冬季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马车稳乘讲规矩”
是当地典型的乘车习俗。东北人认为,马车行驶在积雪的道路上,容易打滑,上车时必须稳当,坐车时必须安静,才能保证行车安全。有一次,我去东北的亲戚家做客,亲戚要带我去镇上买东西,乘坐的是一辆马车。上车前,亲戚先将马拴在路边的树上,然后从车辕旁拿起一根麻绳(绥绳),递给我,说:“上车的时候,先握住这根绳子,脚踩在车梯上,慢慢上,别着急。”
我按照亲戚的嘱咐,慢慢坐上马车,亲戚也随后端正上车,坐在我的身边。在车上,亲戚没有随意回头张望,也没有大声说话,只是偶尔提醒我:“坐稳了,前面的路有点滑。”
遇到路边有人打招呼,亲戚只是微微点头,没有用手指着对方,也没有快回应,以免分散赶车人的注意力。东北人常说:“冬天坐马车,稳是第一,静是第二,规矩不能少,安全才重要。”
这种“马车稳乘讲规矩”
的习俗,体现了东北人对乘车秩序的尊重,也展现了他们“乘车有仪”
的沉稳精神。
在西北的黄土高原上,牛车是人们日常出行与劳作的重要工具,“牛车慢行守秩序”
是当地常见的乘车习俗。西北人认为,牛车行驶度慢,承载的货物多,上车时要稳当,坐车时要安静,才能保证货物安全与乘车舒适。有一次,我在西北的农村看到一位老农赶着牛车去田里送肥料,老农的孙子坐在牛车上。上车时,老农先将牛车停稳,然后让孙子握住车旁的木杆(绥绳的替代物),慢慢爬上牛车,自己也随后端正上车,坐在孙子的身边。在车上,孙子想要回头看车上的肥料,老农轻声说:“别回头,坐车要坐正,回头容易摔下去。”
孙子听了爷爷的话,立刻坐正了身体,安静地看着前方。遇到路边有其他农民打招呼,老农只是大声回应一句,没有快说话,也没有用手指着对方,以免牛车偏离道路。西北人常说:“牛车慢,规矩不能慢,坐车守秩序,心里才踏实。”
这种“牛车慢行守秩序”
的习俗,体现了西北人对乘车秩序的重视,也展现了他们“乘车有仪”
的沉稳精神。
在江南的水乡,乌篷船是人们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乌篷船端坐显雅致”
是当地典型的乘车(乘船)习俗。江南人认为,乌篷船空间狭小,行驶在狭窄的河道里,乘船时必须端坐,言行要文雅,才能保证乘船舒适与航行安全。有一次,我在江南的周庄游玩,乘坐乌篷船游览河道。上船前,船夫会在船边放一个小踏板,帮助乘客上船。乘客们都会先端正站立在踏板旁,然后慢慢走进船舱,坐在船舱内的小凳子上,保持端正的坐姿。在船上,没有人大声喧哗,也没有人随意来回走动,更没有人用手指着岸边的景物大声议论。乘客们要么安静地欣赏河道两岸的风景,要么轻声与同伴交谈,偶尔还会听船夫讲述周庄的历史故事。江南人常说:“坐乌篷船,要的就是一份雅致,言行不规矩,就破坏了这份意境。”
这种“乌篷船端坐显雅致”
的习俗,体现了江南人对乘车(乘船)秩序的尊重,也展现了他们“乘车有仪”
的文雅与沉稳精神。
在西南的山区,马帮是人们古代出行与贸易的重要方式,“马帮骑行重沉稳”
是当地典型的乘车(骑马)习俗。西南山区的人们认为,马帮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危险重重,骑马时必须沉稳,言行要约束,才能保证自身安全与马帮的整体秩序。在西南的丽江古城,至今还保留着马帮文化的遗迹。据当地老人讲述,过去马帮出行时,马帮成员都会先端正地站在马的旁边,手握住马缰绳(类似绥绳),然后慢慢跨上马背,保持端正的坐姿。在骑行过程中,马帮成员不会大声说话,也不会随意用手指着路边的事物,更不会回头张望马帮的其他成员,而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听从马帮领的指挥。遇到危险路段,马帮成员会更加沉稳,严格按照领的要求骑行,确保整个马帮安全通过。西南山区的人们常说:“马帮出行,靠的就是沉稳与规矩,一人失序,整个马帮都可能陷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