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嗜酒能啸,善弹琴。当其得意,忽忘形骸”
,甚至“登广武城,观楚、汉战处,叹曰:‘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这种“博学而不约礼”
,虽有反抗礼教虚伪的意义,却也导致“放达”
变“放纵”
,偏离了“礼”
的本质——正如王夫之批评“晋人任情而废礼,其祸烈于桀纣”
。
明清时期的部分科举士人,“守礼而不博学”
,沦为迂腐的“禄蠹”
。他们皓穷经,只知背诵“四书五经”
应付科举,对天文、地理、农桑等实用知识一无所知(不博学),却死守“男女授受不亲”
“父母在不远游”
等礼仪形式(约礼)。《儒林外史》中的范进,中举前“家里已是饿了两三天”
,中举后却因过度兴奋而疯癫,正是这种“守礼而不博学”
的悲剧——他的“礼”
只是科举制度的奴性,而非真正的道德规范。
这些反面案例警示我们:“博学于文”
若失去“约之以礼”
的约束,知识可能成为作恶的工具;“约之以礼”
若脱离“博学于文”
的基础,礼仪可能沦为僵化的教条。唯有二者结合,方能避免“畔”
的危险。
六、当代回响:博文约礼的现代转化
在知识爆炸、价值多元的当代社会,“博学于文,约之以礼”
仍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只是“文”
的范围更广阔——从传统典籍到现代科技,从本土文化到世界文明;“礼”
的内涵更丰富——从传统礼仪到现代道德,从社会规范到法治精神。二者的结合,是应对复杂挑战、避免偏离正道的智慧。
在教育领域,“通识教育”
与“德育”
的结合,是“博文约礼”
的现代实践。北京大学推行的“通识教育计划”
,要求学生在“人文与社会”
“自然科学与工程技术”
“艺术与美育”
等领域选课,体现“博学于文”
;同时设立“德育答辩”
制度,将品德表现作为毕业考核指标,落实“约之以礼”
。清华大学校长王希勤说“培养学生的家国情怀、社会责任感、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
,正是“博学”
与“约礼”
在当代教育中的统一。
在科技创新领域,“跨学科研究”
与“科技伦理”
的平衡,展现“博文约礼”
的重要性。人工智能专家李飞飞,既“博学于文”
——横跨计算机科学、神经科学、认知心理学等领域,领导斯坦福大学aI实验室开展前沿研究;又强调“约之以礼”
——推动“aI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