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意思,我不是不给你面子,我是怕连累你。你要是再逼我,那就是你自己要往这浑水里趟。
觉罗氏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隆科多的性子,她是知道的,那就是个混不吝的,连他父亲嫡母都敢骂,真要是她搅和进去,他是真敢给她这个大伯母没脸啊。
坐在春禾下的庆复媳妇一直没出声,这时笑着打了个圆场:“哎呀,说这些做什么。二郎媳妇刚接手府里的事,忙是忙了些,慢慢来就是。咱们多支持、少添乱,才是正经。”
春禾见此,转向老太太:“婆母,是这样吗?”
老太太坐在正中的罗汉床上,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捻着佛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这时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屋子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老太太的目光在春禾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你肯用心就好。府里的事,你看着办吧。”
这话一出,算是在众人面前给了春禾一个名分。
众人迅对了个眼神,都不再吱声。
春禾站起身来,福了福身:“多谢老太太。”
老太太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行了,你忙你的去。账目的事,慢慢理,不着急。有拿不准的,来问我。”
“是。”
春禾应了一声,又向觉罗氏微微颔,便带着卫嬷嬷退了出去。
“卫嬷嬷,”
她边走边说,“你觉得今天这出戏,谁唱得最好?”
卫嬷嬷跟在身后,想了想,低声说:“老太太。”
春禾点了点头。
刚回到正院,青蔓已经在等着她了。
春禾之前让她去外面观察那五间铺子的经营情况,这是有结果了?
傍晚,隆科多又是黑着脸回来的。
马车开始往前走,辘辘地碾过青石板路,出了佟府的大门,拐进了长安街。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隆科多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脑子里想着今日要办的几件事。兵部的公文要批,九门提督衙门的差事要交代,下午还要进宫给康熙请安。事情不多,但件件都要紧。
马车稳稳当当地走着,隆科多的心情也跟着稳稳当当地好起来。
看吧,根本没有什么邪门。昨天顺当,是因为本来就应该顺当,跟那个荷包有什么关系?他隆科多行得正坐得直,什么牛鬼蛇神敢近他的身?
他正这么想着,马车忽然猛地一晃。
隆科多的脑袋“咚”
地撞在了车壁上,撞得他眼冒金星。他稳住身子,掀开车帘,怒道:“怎么赶的车!”
车夫老张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惶恐:“二爷恕罪!路上有个坑,没来得及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