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翁:“收到!over!”
春禾没有再说什么,脚步稳稳当当地穿过游廊,往正院走去。
回到正院,春禾在椅子上坐下来,青禾殷勤地端了茶来,脸上的笑意还没散。
方才书房内隆科多说的话,青禾斗听到了。
福晋嫁进来二十多年啊,终于要开始管家了!
春禾嗔她一眼,“真当管家是个什么好活计不成!做得好了,没人夸,做得坏了,万人骂。行了,你带着青蔓去找账房要管家对牌吧,记住,是‘借用’,不是‘接管’。跟账房的人说,二爷吩咐了,让福晋帮着老太太理一理府里事务,他自会明白。”
青禾连连点头,把春禾教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转身出去了。
春禾靠在椅背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个家里,明面上还是老太太做主,她只是“帮忙”
。就算她把事情做得再好,只要老太太一句话,她手里的对牌就得乖乖送回去。
所以,她不能只做“帮忙的人”
。她要做“离不开的人”
。
帮忙的人可以换,谁帮不是帮?可如果她做的事情,换一个人就做不了——账目只有她能理清楚,铺子只有她能经营好,隆科多的银子只有她能打理得妥妥当当——那她就不是“帮忙”
了,她是“必须”
。
永远不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可以被轻易替代的人。你越不可替代,你的位置就越稳。
她打算先拿隆科多的两个铺子打个样,这样能快一点出效果,能让隆科多见识到她的能力。
另外,还要注意不被其他人包括隆科多,摘了桃子,一脚踢开她。
青禾出去没多久,卫嬷嬷便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了。
“福晋,厨房刚炖好的,您趁热喝些。”
卫嬷嬷将碗放在桌上,退后一步,板板正正地站着。
春禾讽刺一笑:“这大厨房倒是消息灵通。”
二爷才说了让她帮忙管家没多久,这厨房的孝敬就送过来了,这可是以前没有过的。
春禾看了卫嬷嬷一眼。这个买来的妇人,话不多,做事却极有分寸。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退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这种沉稳,不是装出来的,是在镖局那种地方摸爬滚打出来的。
“卫嬷嬷,”
春禾端起银耳羹,一边喝一边说,“通知下去,明日一早让府里各处管事过来见我。明日下午让府里在外面置办铺子的掌柜带着账册进来见我。你守在正院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周卫氏应得干脆利落。
春禾喝了半碗银耳羹,放下碗,拿起桌上的账册继续翻看。
明天要见管事,她要先把府里各处的用度、人事、差事摸个大概。不需要太细,但心里要有个谱。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哪些人可以先放着不动,哪些人必须尽早换掉——这些问题,她要在明天之前,心里有个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春禾就起了。
青禾端了热水进来伺候梳洗。
卫嬷嬷手脚麻利地给春禾梳好头,插上数支赤金钗,又换了一件石青色的旗装,整个人看起来比从前精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