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瑜一听这话便知道春禾这是怀疑伤了刘家,他连忙辩解:“陛下,是臣自己。臣……贪慕虚荣,想借假孕争宠。没有人指使臣,是臣一个人的主意。”
春禾还没出声,伏临就嘲笑道:“省省吧,刘少使。都这时候了,就没必要挣扎了。”
她转头看向春禾,“陛下,依臣看,这刘家铁定脱不了关系,这刘少使和刘家混淆皇室血脉,所图甚大啊。他们这是妄图谋夺神器!”
春禾:“此事也好查,只要查一查刘家现在有没有怀孕一两个月的孕夫,就能知道刘家有没有这个心思了。沈青,你来说。”
沈青从殿外走进来,黑衣黑靴,脚步无声。她跪在刘瑜身侧,离他不过三尺远,目光平视前方,不看任何人。“回陛下,臣已查明,刘家确有孕夫。而且不止一人,均是怀孕一月有余,血脉均为刘氏血脉。”
刘瑜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张着嘴,喉咙里出含混的气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他跪在地上,浑身抖。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说,家里就安全。原来陛下早就知道了,知道得比他更多、更细、更早。他跪在那里,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没有保护,没有退路。
“刘瑜,你知道欺君之罪,当如何?”
刘瑜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闷闷的:“罪臣……知道。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你知道就好。”
春禾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语气恢复平淡,像在交代一件无足轻重的家务事,“刘瑜假孕欺君,混淆皇室血脉,罪在不赦。着即赐鸩酒,即日处死。刘家满门,与刘瑜同罪。沈青,你带人去刘府,鸡犬不留。”
刘瑜猛地抬起头,浑身的血都凉了。他看着春禾的脸,那张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冷峻,眉骨的阴影打在眼窝上,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深更暗——那不是一双会心软的眼睛。
“陛下!”
刘瑜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罪臣认罪!罪臣该死!但刘家……刘家其他人不知情!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他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砖石上,一下,两下,三下,磕得额头渗出血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春禾好笑的看着他这般作态,弯腰捏起刘瑜的下巴,“你忘了你曾经在刘家过得什么日子吗?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结果你现在居然在给他们求情?你这么好心?”
刘瑜不敢挣扎,只是不停求情:“虽然他们以前对臣不好,但他们仍然不曾害臣,他们有些人确实是不知情,还请陛下开恩!”
春禾说:“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朕面前说这番话,磕破头,能让朕对你刮目相看,觉得你心地善良,一定是因为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或者是被刘家威胁,才会做出欺骗朕的事?然后以此从朕手下逃脱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