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多布多尔济不假思索地应声后,转着眼珠道:“不过,公主放心,我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皇阿玛敢不给我足够的粮草,我就敢假装不敌,打败仗气他。”
“额附啊,不许胡闹。”
林棠抬手打了下敦多布多尔济的脑壳,没好气地道:
“战胜战败关乎官兵作战气势,岂能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公主说的对。”
听明白林棠意思的敦多布多尔济从善如流地改口:“我不会那样做的。”
“额附真好。”
林棠见米粟端着膳食进来了,忙不走心地夸了句额附后,加快语道:
“你快去吃点东西吧。”
“好。”
没听出来林棠话里敷衍的敦多布多尔济朝林棠笑了笑,乐滋滋地去吃东西了。
三月。
寒灾未退的准噶尔汗国和蒙古各部又起了雪灾。
康熙下旨命尚书穆和伦运米前去赈灾,并教草原子民捕鱼为食。
有些得了朝廷赈灾粮,但粮食依旧不够吃的部落求到了林棠面前。
林棠打听了下部落可汗的品行,确定他们尚可后,以极低的价格把粮食卖给了他们。
四月。
好不容易查到四川总督罪证的胤禟和胤禩刚暗示御史把弹劾四川巡抚年羹尧渎职的折子递上去。
策旺阿拉布坦带兵抢掠哈密的消息便传来了。
康熙无暇顾及弹劾年羹尧的折子是真是假,他连夜召集议政大臣商议应战策旺阿拉布坦之事。
八贝勒府,书房里。
胤禩垂着,自嘲地盯着眼前四川总督的罪证出了神。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问问长生天,他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愤的事,使得他从小到大,想做的事都不能称心如意?
他想跟老四和四姐交好,可如今他们渐行渐远。
他想让九弟和十四弟无条件站在他这边,可每次去找皇阿玛为他陈情的九弟和十四弟都会让他连带着也挨打骂。
他想给额娘雍容华贵的日子,可额娘还没看到那日,便郁郁寡欢地薨逝。
他还想当皇上,可筹谋多年没得到结果不说,还让皇阿玛视他如仇人。
现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报复老四,可偏偏策旺阿拉布坦陈兵边塞的消息传来了。
长生天是不是从来都不站在他这边?
想到这,胤禩睫毛微颤,他用力晃了下脑袋,连忙安慰自己:子不语怪力乱神。
不过是暂时倒霉罢了,他相信日后他会否极泰来的。
雍亲王府。
同样坐在书房的胤禛正蹙着眉头,专心致志地翻看着三十六年,康熙亲征噶尔丹时的卷宗。
他猜到了胤禩暗示御史弹劾年羹尧的事会因策旺阿拉布坦突然进犯大清无疾而终,但他半点都不敢报侥幸之心。
胤禛知道皇阿玛引曾经亲征噶尔丹时的功绩为傲,所以他打算等次日早朝时,不着痕迹地讨讨皇阿玛的欢心。
他清楚地明白,见不得人的算计虽然有用,但最有用的一定是皇阿玛的态度。
只要皇阿玛觉得他老实又不会结党营私,那年羹尧就算是犯了失察的错,皇阿玛应该也不会多跟年羹尧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