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林棠正倒着茶的手微抖,她抬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敦多布多尔济。
敦多布多尔济没急着回话,他慌忙用袖子去擦溅到林棠手上的水珠。
“茶水不烫,我没事。”
林棠低眉看了眼敦多布多尔济的衣袖,轻声道:“额附,我想知道你从何推断要打仗了。”
敦多布多尔济把林棠的手拿到嘴边轻吹了几下后,放慢语解释道:
“今年开春,准噶尔汗国和蒙古各部都生了很严重的寒灾。
蒙古各部还好,有皇上和公主你的救济。
准噶尔汗国的子民既不擅长种地,养的牛马又死了八九成。
没有足够粮食吃的他们为了活下去,肯定会出兵掠夺边塞。”
林棠闻言,垂下眼睑沉默了半晌。
若是战起是因为策旺阿拉布坦的野心,她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额附,要把策旺阿拉布坦打怕,打的再也不敢起不该有的心思。
可战起的原因是寒灾逼得人活不下去,她只觉五味杂陈。
“公主。”
察觉到林棠神色不对的敦多布多尔济担心地看着林棠,略带踟蹰地问:“你是不是不想让打仗啊?”
“没有。”
平复好情绪的林棠抬头看着敦多布多尔济,语气坚定地道:
“若是策旺阿拉布坦敢进犯朝廷,那大清绝对不会和他善罢甘休。”
她是不想看到百姓因为打仗流离失所,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肆意掠夺和侵犯他国的都是卑鄙无耻的流氓和强盗!
敦多布多尔济不着痕迹地瞄了眼林棠,见林棠神情不似作伪后,他摩挲着林棠,点头附和道:“公主,我是大清的额附。
日后若是战起,我定会全力以赴,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
“好!”
林棠轻声笑了笑,“你想要多少粮草,我都给你。”
“不要公主的粮草。”
敦多布多尔济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理直气壮地道:
“我是为了皇阿玛和朝廷去打仗的,怎么能让公主出粮草呢?”
林棠好笑地看了眼敦多布多尔济,信誓旦旦地猜测道:
“你信不信以皇阿玛的抠……皇阿玛的精打细算,他肯定不会痛快地给你粮草。
就算给了,他也不会给足数量。”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