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蛰保持沉默,低声叙述着:“认识阿愁,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于他而言,她永远是阿愁,只是阿愁。
两人都没再说话,许久,白文辉才站起来。但他的声音却不复刚才的温润,反而有些沙哑:“有人送了信给我,信上就是这里的地址。”
说着,他已经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早些离开吧,丫头。”
这是他的忠告,也是他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就算,是违背了陛下的交代,他这么多年仍旧坐着右丞的位置不为辅佐江山,不为滔天权势,为的不过是能护住想要保护的人。不想让多年前的悲剧再次重演。为的,不过是因为这里的人里面,有阿愁的女儿。
那是,阿愁的女儿阿。
“多谢。”
沈惊蛰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纠葛,但白文辉的忠告她却是收到了。
白文辉摆了摆手,朝着外面走去,在黑暗中一身白色的袍子格外显眼,只是那身影,怎么看都有些佝偻,不似她
第一眼看见时那样精神。
“明日我会让飞羽找你,到时候,你们跟着他就行。”
白文辉的话落下,人已经彻底消失在门口。
。
。
那信封自然是秋枫射出去的,然后她便一直等着,她相信朝廷的人知道这样的消息必定会第一时间去抓捕沈惊蛰那一行人的。
而她,只要在明天一早和殿下离开燕城就可以了。
可她等了许久,却不见官府有任何的动静。这让她心里生出不妙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
想着,她转身就朝着客栈走去。
看着房间内散发的微微光亮,她的心陡然安定了许多,殿下果然还未歇息。虽然殿下和二公子等人说的是他还在城外,但其实殿下早已经进了城。
秋枫十分恭敬的敲了门,一直听到里面传来庄赢低沉的声音才推开房门:“殿下。”
庄赢此时已经坐在床上,放下手里的书卷。身上的亵衣半露,露出精壮的胸膛,秋枫瞄到一眼急忙垂下头。甚至连话都没听见,庄赢微微皱眉,重复了一句:“办妥了?”
秋枫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回答:“消息已经送到,属下亲眼看见白文辉打开了信封。但是,至今仍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毕竟那样的大事,按照他们的想法此时整个燕城都应该乱了才是。
可如今平静的甚至让她都怀疑她是不是送了假的消息给白文辉。
庄赢沉吟片刻:“白文辉向来心思缜密,他必定会
先核实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然后做出最周密的安排。他们越是沉默,就代表这事越是稳妥。”
他相信,白文辉和曹勉不会让他失望的。
毕竟,白文辉可是连他都看好的人。
就算是以后,他拿下了这个天下,白文辉的位置,绝不会动。
“是。”
秋枫虽然心神有些不定,可毕竟殿下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是相信殿下的判断:“殿下,属下为了以防万一,曹勉那边,也送去了消息。”
这事,是殿下不曾安排的,可她却这么做了。
只不过那消息送的比较晚,她回来之前才送去。
对这事庄赢倒不在意,只要达到他的目的,不管秋枫送给谁都无所谓。只不过在曹勉和白文辉之间,他却是更欣赏白文辉一些。
曹勉,不过是唐承铭的一条狗。
“时辰不早了,去歇着吧。”
庄赢低声交代,秋枫的脑子里不知怎的又浮现出刚刚看见的那一幕,脸颊顿时红了心跳更是‘砰砰砰’的有些吓人。
她急忙收回旖念,那可是殿下!她怎么能乱想?殿下在她心中,可一直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岂容玷污?
“是。”
她有些慌张的答应了一声,急忙退了下去。
庄赢倒没在意,只是眸子暗沉沉的,这事儿必须做的滴水不漏。否则若是让父王知道——只怕不会容他。
即便,届时他将是父王唯一的儿子,唯一的,继承人。
可父王的臭脾气——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有些头
疼,可不过片刻还是放弃了多想这样的事,就算想的再多也没用,倒还不如顺其自然。
但无论如何,他想要的东西,任何人都别想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