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门的时候,裴臻忽然开口:“本官也会进宫亲自面见圣上,将此事问个清楚。”
王恪淡淡道:“裴大人随意,要不要一起去?”
他这话说的十分自然,但在裴臻听来却像是故意在嘲讽自己,面色不由得又阴沉了几分,偏偏王恪还无所察觉,觉得自己是一番好意。
无意中的怼人,才更让人难受,连裴臻这只老狐狸都有点绷不住了。
当然,这也有可能因为被带走的人是真正的裴照的缘故,所以他才会如此失态。
萧衍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裴臻一眼,才跟着王恪走了出去。
他经过之时,衣袂带起了一股药香,却让裴臻顿时脸色大变。
一路无话,到了宫中,南楚皇帝元修早已严阵以待,裴照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屈膝下拜:“裴照拜见陛下。”
皇帝只嗯了一声,示意王恪上前去。
王恪毫不犹豫地走过去,伸手撕开了裴照的衣襟,只见他胸膛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面血迹宛然。
看位置,正好与清和公主以及叶齐的供词相符。
南楚皇帝冷哼一声:“你为什么要刺杀公主
?”
裴照浑身一震,抬起头来:“刺杀公主?陛下,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皇帝的眼神更加不悦:“那你身上的伤,是从何而来?”
裴照的表情微有迟疑:“我今晚在房中修炼时,有黑衣人破窗而入,一剑刺入我胸口,紧接着,王小将军就到了,此事有我府中的郎中可以作证。”
皇帝冷冷道:“太医,上前验伤!”
一名太医立刻上前,动手解开了裴照身上的绷带,将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露了出来。
有了皇帝的吩咐,太医下手毫不容情,直接将伤口上面的药膏尽数抹去,痛得裴照身体微颤,却只能咬牙忍着。
太医仔细检查了伤口,才向皇帝回禀道:“陛下,裴公子身上的伤是剑伤,是被人在近距离内,一剑刺穿身体,不过……”
听到太医语气迟疑,裴照心里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什么?”
皇帝显然也听出了太医语气有异,立刻追问。
太医恭声回答:“不过裴公子这伤,不像是今晚的,最起码也有几个时辰了。”
裴照难以置信地瞪着太医:“你胡说什么?明明就是刚刚才受的伤,最多半个时辰!我家的郎中……”
“裴公子,”
太医不卑不亢地回答:“您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肌肉已经有开始生长的迹象,和刚造成的伤口是不同的,任何一个太医都能看得出来。”
说罢,太医冲着南楚皇帝拱手道:“陛下,卑职所言句句
属实,可以再请其他太医来验看。”
皇帝一挥手:“朕自然是相信李太医的。”
他又看向裴照:“公主几个时辰前在奉城遇袭,杀手被一剑穿胸,而你偏偏也在几个时辰前受了同样的伤,你如何解释?”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皇帝语气中已带了浓浓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