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之前……”
裴照喃喃出声,却犹豫着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觉得,自己能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对方既然如此确定地指认自己,那么,刺杀公主的行为一定发生了,而且,就是“那个人”
做的。
所以,裴照闭紧了嘴巴,一言不发。
皇帝皱眉:“说啊!你方才不是说着伤口是刚造成的么?”
裴照转瞬间已做出了决定,低下头去:“裴照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
皇帝立刻勃然大怒,拿起龙案上的杯子就砸了过去:“朕的爱女险些遇刺,你竟然敢说无话可说?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而,无论皇帝怎样震怒,裴照始终都是沉默以对。
“来人,动刑!”
皇帝已然怒不可遏。
就在身旁侍卫要依言行事时,一抹五彩斑斓的身影却扑了出来,正是清和公主元明月。
皇帝立刻从怒气中回过神来:“你怎么来这里了?胡闹!”
他立刻向身边的老宫监看了一眼,后者会意,立刻拿衣服替裴照遮住了上半身。
因为在南楚皇帝看来,自家女儿待字闺中,是不能看这样的场景的。
元明月暗暗撇嘴,她这半年出门游历,这种风景可是没少看,就裴照这个身材,还不是很够看。
“父皇,依我看,此事或许另有隐情,若是现在动刑,他万一断气了怎么办?”
元明月提醒皇帝:“他可是受了重伤。”
“可是……”
皇帝显然余怒未消。
元明月挽着他的胳膊:“父皇,女儿虽然受了点惊吓,但到底没有受伤,而裴照是裴大人的独子,还有整个裴家……若是因为女儿的事,影响到朝政就不好了。”
皇帝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见他发愣,元明月撅了噘嘴:“父皇,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真的是明月吗?几时变得这样……”
皇帝似乎还沉浸在震惊中。
元明月跺了跺脚:“人家长大了不行吗?不行算了,父皇现在就让人拿棍子来打死他,以泄我心头之恨!我亲自来也行!”
她这么一发飙,皇帝才看出了几分女儿从前的影子,觉得正常了点。
不过元明月刚才那句话,倒是说到了他心坎里。
身为皇帝,就算再宠爱女儿,凡事也要从大局出发,裴家是南楚的世家大族,又是几代元老,裴臻更是朝中重臣之一,整个裴氏一族在南楚盘根错节,势力不容小觑。
而裴照又是裴臻唯一的儿子,况且皇帝之前也只是说提审,如今什么内情都还没审出来,贸然动用私刑,也是不妥。
就算是要惩处裴照,也要能够服众才行,起码,要给出一个让裴臻和裴家无话可说的理由来。
更何况,如今女儿平安无事,此事倒还没有要上升到立刻杀人放火的地步。
于是,皇帝立刻安抚女儿:“此事不急,等案情查明后,若真是他三番五次下手害你,父皇一定让你
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