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也有不少人,或醉醺醺的谈天说地,或清醒的月下漫步,路两旁的小摊贩也没有收摊,卖什么玩意儿的都有,如果不是看天幕黑成那个样子,君玲珑真的要以为这是大白天了。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待王恪他们追上来后,君玲珑忍不住问。
王恪一脸疑惑:“不是啊,难道在天照,今天是节庆?”
“也不是,”
君玲珑好奇地看着热闹的大街:“既然不是节日,为何这个时候,街上还有如此多的人?”
王恪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当下解释道:“南楚京都便是如此,不论白天黑夜,总有人在外面游玩,这是我们南楚人的习惯。”
“好吧……你们这个习惯还真……不错!”
君玲珑一眼看到前面红彤彤的冰糖葫芦,立刻指着它道:“我要吃那个!”
萧衍对她当然是有求必应,当下一夹马腹,便纵马向那扛着冰糖葫芦把子的小贩冲了过去。
王恪看着他们相依相偎的背影,眼中陡然生出了少许羡慕来。
什么时候,他才能像这样,光明正大地骑马带着自己的心上人,在这夜市的大街上畅游?如果是那样的一副情形……
“王恪!”
一声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让王恪顿时从才刚起了个头的绮念中回过神来。
他赶紧掉转马头,到了元明月的马匹旁边:“公主,有何吩咐?”
“把你的披风摘下来,给本公主盖上!”
元明月的语气很不耐烦。
王恪却罕见地没有立刻照办,而是抬头看了看周围:“公主,你很冷吗?可是如今……是不是生病了?”
如今已是初夏时节,就算是夜晚,也不过微有凉意而已,而他们身上都有薄薄的斗篷或披风,元明月自然也是如此,按理说根本不会觉得冷才对啊。
“病你个大头鬼!本……”
不知道为什么,元明月恶狠狠地说了这几个字后,却突然降低了音量:“本公主是要你把我从头到脚遮起来,不想丢人丢到大街上!”
她如今是用趴着的姿态留在马背上的,身上还被绳子捆着。
而之前君玲珑给她的面巾,早在路上便被她以嫌热呼吸不畅的缘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虽然如今她是脸朝下的,但万事总有意外,万一被人看到了她堂堂清和公主,用这么狼狈的姿态进城,那她这辈子的脸岂不是都要被丢光了?将来真是没有脸面走出皇宫一步了!
偏生身边的这个榆木疙瘩,根本搞不明白她的意思。
现在想想,她宁愿和这木头男人共乘一骑,也总好过如今这种狼狈样子。
前者不过是能添上些桃色的传闻,元明月自己根本就不在乎,有流言怎么了?正好说明她天生丽质,桃花运正浓。
可是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被传出去那就是活脱脱的笑柄了!
城中人多眼杂,她当然不肯冒这个风险。
好在王恪总算是弄明白了她的意思,脱下披风小心翼翼
地盖在了她身上。
在披风遮住视线前,她看到君玲珑手里拿着两支冰糖葫芦,喜笑颜开地回来了。
于是,元明月在心里愤愤地骂了一句:“混账!凭什么人家都甜甜蜜蜜的,本公主的桃花运就如此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