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玲珑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果然看到那鬼面男子面具后的一双眼睛,正牢牢盯着自己。
“……为什么?”
鬼面男子……或者说是天阙大祭司白流牙轻笑出声:“因为,你是女人。”
“靠,这人是个神经病吧?他想干吗?”
君玲珑小声嘀咕了一句。
“夫人所言甚是,”
萧衍连亲爹都不给面子,这所谓天阙大祭司的脸面就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他只垂眸看向身边的少女:“夫人是要留下来看看,还是回家?”
“这个……”
君玲珑瞟了一眼已然面色铁青的皇帝:“留下来看个热闹吧,反正有你在这里,我怕什么?”
萧衍和皇帝老儿毕竟是父子俩,要是为了她在这种公开场合撕破脸皮,那她还不得被天下人当成祸水妖姬啊!
再加上白流牙这人的行径诡异到了极点,君玲珑确实想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萧衍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好,就听夫人的。”
两人重新落座,隔了这么远的距离望过去,君玲珑看不清白流牙面具后的一双眼睛里,到底是什么表情,只是隐隐觉得诡异。
不过她倒不后悔留下来凑热闹,毕竟对方要是冲着她来的话,她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与其蒙在鼓里兜圈子,不如当面刀对面枪的整个明白。
白流牙冲身边的一名白衣女子点点头,后者
便站起来,用盛气凌人的口吻道:“这次我们来天照,便是为了寻找下一任圣女而来!”
这话一说出来,场面立刻便沸腾起来了。
而那些带了女儿来赴宴的权贵们,更是一个个难掩激动难耐的表情。
他们原本想着今日也就是来混个脸熟,根本没抱什么希望,然而却当场被这巨大馅饼砸中,天阙人竟然是真的为了选圣女而来。
朝中的老丞相左岳还有些理智,当下提出了疑问:“贵国遴选圣女乃是十年一度,如今离上次选圣女仅过了三年,为何要在现在重选?”
那白衣女子丝毫没把天照的朝中重臣放在眼里,当下冷哼一声:“我们天阙神殿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尔等凡人的允许了?”
白流牙轻咳一声:“素歆,不要如此无礼。”
那名叫素歆的女子,在面对其他人时拽的不要不要的,但是一对上白流牙,却是软得像只猫:“是,祭司大人。”
她从怀中取出一方白玉小鼎,郑重地摆放在皇帝面前的几案上,然后清了清嗓子:“请在场的女子按照次序来滴一滴血在里面,乾坤鼎自会鉴别出适合的人选。”
在场的皇亲国戚、王公大臣纷纷看向皇帝萧广,但见他并没有任何异议,这才兴奋起来。
很快,在场的女子便排成了长队,依次走上前去。
在一片热闹的议论声中,君玲珑扯了扯萧衍的衣袖:“你说,他们在打什么鬼主意?”
萧衍微
微摇头,只说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好吧……问他等于没问,君玲珑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一个个女子兴奋地走上去,又一脸失望地回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滴血不是什么难事,而能有资格进入皇宫赴宴的女子也不多,所以很快便进行到了尾声。
看周围人失望的表情,大约是没有合格的。
然而就在这时,上面却突然发出了异样的躁动,君玲珑抬头望去,只见虞阳公主萧念珍茫然地站在那座小鼎前,而之前历经数次检验都没有变色的小鼎,如今竟变成了淡淡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