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落座以后,君玲珑盯着主位上和皇帝谈笑风生的鬼面男子,悄悄问萧衍:“他是什么人?”
结果萧衍还没回答,隔壁座位的萧晟就探过来一个头:“不是吧,小嫂子你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你是我四哥从哪个深山老林里捡来的啊?”
君玲珑回过头,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这小伙子。
吴王萧晟相貌比不上萧衍妖孽,却被太子和楚王梁王那几位要好看多了,再加上他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介于少年和成年男子之间的微妙阶段,气质十分独特。
不过眼下,他好看的眉眼间满是八卦的气质,君玲珑磨了磨牙:“深山老林,嗯?”
这小子几个意思?说她是深山里跑出来的野人么?
看到她不悦的表情,萧晟竟然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而是展眉一笑:“是啊是啊,问下四哥是从哪里把你捡来的,我也去捡一个。”
君玲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这个萧晟还真是一流的油嘴滑舌,关键是说这话时眉宇间一派风光磊落,显得真诚无比,让人无法对他产生恶感。
“小嫂子,”
萧晟显得特别殷勤:“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是天阙的大祭司,叫白流牙。”
萧衍的声音适时响起:“刚才,他有离开过吗?”
“没有啊,他一直在上头和父皇喝酒谈事,反正我没看见他离开过。”
萧晟耸了耸肩。
君玲珑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人没离开过,那她在
茅厕里碰见的又是哪位神圣?
“难道他会分身术?”
她下意识地把心里的怀疑说出来了。
萧衍直接屈指在她额角敲了敲:“想什么呢?”
君玲珑挨了敲,没好气地回头瞪着他:“你……啊,我明白了,面具!”
面具这个东西其实作用很大,只要有身形相似的两个人,只要穿上相同的衣服,再戴上面具,便可以真假不分。
可问题是,那个天阙大祭司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哪个才是真的?
是眼下正在和皇帝喝酒的那个,还是茅厕里邪气冲天的那位?
萧衍就好像是听到了她内心的想法似的:“不管哪个是真的,这人都有问题,我们先回去。”
说着,他便站起身来。
君玲珑才刚跟着他站起来,皇帝却突然开了口:“朕今天召集诸位来此,其实是有件大事要宣布。”
说着,皇帝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朝萧衍这边看来。
萧衍就像是没看见他似的,自顾自拉了君玲珑就要走。
皇帝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的神情,猛然一拍桌子:“萧衍,现在还不许走。”
萧衍敷衍地拱拱手:“儿臣今日身体不适,不得先走一步,更何况,父皇的大事必然关系到江山社稷,这些我都帮不上忙,留不留都一样。”
“萧衍!”
皇帝脸上怒气更盛,却碍于有贵客在座,无法肆无忌惮地发作。
没等皇帝说出威胁的话,他身边一个温润的男子声音已骤然响起:“晋王殿下若
是身体不适,敬请自便,但是她……却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