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因伤势过重,在他被江琬缝好左手的伤口后,便被恩准留在宫中养伤。
二皇子谋逆造反的事情也被宣文帝一手压了下来,参与其中的包括庄中延为首的金吾卫,皆被斩杀。
庄贤妃早就被关押起来,这一日宣文帝去见了她,谢时渊奉命守在外间。
庄贤妃先前虽然被困在皇寺,但那时她毕竟还是宣文帝的妃嫔,膝下又有两位成年皇子。皇寺的人自然不敢怠慢她半分。
即便是整日茹素,回宫时也不见她清瘦半分。
可如今只是关了两日,从她身上再也找不到当年艳绝后宫的贤妃娘娘的妍色。
“乐馨……”
听见熟悉的声音,坐在铜镜前的庄贤妃起身朝着宣文帝走过来,不料半路放着个盥洗架,她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直直撞了上去。
听宫女说这两日庄贤妃日哭夜哭,竟然哭瞎了一双眼睛。
“乐馨!”
宣文帝下意识就想上前去扶她,想起几日前发生的事情便冷下心肠站在原地。
“陛下,陛下你在哪里?”
庄贤妃顾不得身上的衣袍被打湿,瘫坐在地上摸索着向前,“陛下你信臣妾,启儿是被人冤枉的,还望陛下饶他一命。陛下!”
庄贤妃好不容易摸到宣文帝面前,当即抱着他的小腿痛哭流涕,不停替二皇子求饶。
听她不停说着二皇子是被冤枉被陷害,宣文帝原本仅存的怜悯当即消失殆尽。
宣文帝微用力踹开了庄贤妃,冷声说道:“
我们的启儿早就被你害死了。”
庄贤妃闻声身体剧烈地一抖,随即口中连连说着“不可能”
。
“庄氏,朕问你到底是谁误导启儿,说胡氏是朕下毒害死。又是谁误导他,说朕属意的储君是章儿,所以才把他们夫妇远送蜀州保护起来?”
谢时渊将二皇子谋反一事所有相关人员杀的杀、抓的抓,得知二皇子突然谋反竟是受人挑唆,可惜此人似乎和二皇子关系甚密,寻常人根本不知晓此人身份。
因此,宣文帝只好来问庄贤妃。
庄贤妃匍匐在地,闭口不言。
“若你能说出背后之人,朕或许能保住启儿最后一丝清名,让他以太子仪制葬入皇陵。”
“人都已经死了,陛下难道以为臣妾还会在意这些虚名吗?”
庄贤妃觉得宣文帝所言简直是令人发笑的笑话。
“那朕便废萧显启为庶人,看在父子情分朕会将他葬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至于庄家三族,于十日后诛杀丢弃于乱葬岗。”
庄贤妃面露恨意,仰天长啸死后出自己的愤恨。
她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循着宣文帝说话的大致方向朦胧望了过去,一双半瞎的眼睛透出分外凌厉的光。
“萧允邶,你斥责启儿谋逆,当年你这帝位得来的又何曾干净!”
宣文帝闻言,当即跑过去啪地一下扇在庄贤妃脸上,“胡言!”
庄贤妃捂着刺痛的脸庞,笑得得意极了:“陛下恐怕自己都不知道熟睡后会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