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里的瓜果小菜都被撤走,今日的宴会显然是进行不下去了。
但许太后并没有结束这一切,反而让素心带来了状告许弘乙之人,另外又将此事告知宣文帝。
兹事体大,宣文帝竟然放弃手头的公务,与百忙之中抽空也来了。
文国夫人深知今日之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也意识到今日哪是许太后举办的家宴,分明就是针对许家的鸿门宴。
宣文帝竟然还是对许家下手了。
文国夫人面色铁青,身旁的许灵嫣更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生怕文国夫人迁怒于她。
宫殿里被收拾赶紧,连同金玉娘在内的伎人也遣了下去暂等候。就在宣文帝来前,许太后突然捂着胸口说不舒服。
江琬忙同许太后去了寝殿,被留在大殿里那些人在一应宫女走后,僵持的气氛一时松快起来。
庄贤妃瞥了眼文国夫人和许灵嫣,那两人避着小憩的大长公主走到庄贤妃身侧。
“本宫就说文国夫人从前都不拿正眼瞧本宫,怎么好端端将许家女儿送到面前,原来是巴不得本宫的启儿被旁人看不起!”
庄贤妃怒斥。
南梁哪个皇妃不是出自名门,许灵嫣是许家庶女也就罢了,她生母竟然还是被强抢入府的民妇,这样的人成了二皇子妃,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闻言,文国夫人拉下脸。
“娘娘难道瞧不出陛下是被奸臣蒙蔽了眼睛,这才急着拿许家开刀
吗?”
“奸臣,文国夫人说的是大理寺卿谢时渊?”
庄贤妃嗤嗤笑着,“谁人不知道谢大人是陛下最喜爱的臣子,你竟然说他是奸臣?”
谢时渊又没有碍着他们什么,庄贤妃自然不会傻到与他起冲突。
“横竖陛下还没有下赐婚的旨意,本宫瞧着启儿同嫣姑娘是无缘了。”
庄贤妃瞥了眼面色发白的许灵嫣,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文国夫人大气。
许灵嫣紧紧攥着自己的手,直到尖锐的指甲戳破了柔软的手心也依旧不松手。
就在文国夫人和庄贤妃两人眼神交战之时,身侧突然走出来一个小宫女,她瞧见了手心流血的许灵嫣。
“嫣姑娘不小心受伤了,奴婢帮您处理一下伤口吧?”
许灵嫣原本有些不耐,可宫女走进贴在她耳边快速说了几个字,许灵嫣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祖母,我下去处理下伤口。”
文国夫人心情不好,连一个正眼都没去瞧她。
许灵嫣瑟缩着身子,被宫女带到了偏殿。门一关上,她就迫不及待地反握住宫女的手,压低声音问:“是不是他派你来的?”
宫女竖起手指放在唇中“嘘”
了一声,在许灵嫣耳边低语:“不错,奴婢正是五皇子派来帮嫣姑娘的。”
许灵嫣无端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好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谁知那宫女亦步亦趋又贴了上来。
“你们要怎么帮我?”
许灵嫣强忍着害怕,几乎用气
音说话。
宫女咧开嘴唇,又在许灵嫣耳边低语。
听清楚宫女口中的计谋,许灵嫣眼底一下子就亮了。
宫女又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塞到许灵嫣手中,“嫣姑娘放心,这一次谁都发现不了,便是那位神通广大的望舒县主也瞧不出端倪。”
许灵嫣闻言心下稍安,却又忍不住问:“可此事迟早会暴露,到时候我又要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