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没有想到,好好一场家宴怎么就变成了断案堂。
文国夫人见那琵琶女同许灵嫣有几分相似,又听她也是越州山阴人士,无端有些担惊受怕。
文国夫人走到堂前,藏蓝色的端庄衣袍将琵琶女挡得严严实实。
“不过是卑贱的小小伎人,也敢在太后娘娘和大长公主面前放肆,进宫前难道没有教过规矩?”
“来人,还不赶紧将这无的放矢的卑贱伎人带下去。”
“慢着。”
大长公主徐徐行至琵琶女面前,一脸怀疑地望着文国夫人:“都说人生三大喜,其一便是他乡遇故知。这琵琶女同文国夫人都来自山阴,说不定曾经在山阴还见过一面。”
“怎么文国夫人不仅不帮着这琵琶女,还剥夺了她为她母亲伸冤的机会?”
“难不成是在担心什么?”
大长公主没有明说,反而不停张望着琵琶女同许灵嫣。莫说,那琵琶女含泪委屈,娇滴滴的模样倒是和许灵嫣更加相似了。
大长公主都把话说死了,文国夫人若是在阻拦,便是坐实了她隐瞒了什么。
她只能悻悻一笑,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她一个小小伎人,竟然能央求太后娘娘为她查案,怕背后有诈罢了。”
大长公主冷哼一声,甚至让宫女把椅子搬到琵琶女身边,施施然坐下分明是要为琵琶女做主。
“有本宫在这里,你且将诉求之事尽管道来。”
那琵琶女哪见过这般阵仗,当即吓得说不出
话来,最后还是那善剑舞的双生姐妹中着金色衣裙的姐姐站出来。
“玉娘胆量小,奴婢同玉娘同吃同住三年,对她口中之事也有七八分了解。奴婢愿代玉娘口述所求之事。”
许太后见那唤玉娘的琵琶女颇为信赖地望着金衣女,便准了。
金衣女嗓音微沉,娓娓道来。
琵琶女姓金唤玉娘,其父金二是山阴一岌岌无名的猎户,二十年前迎娶舅家表妹李氏为妻,一年后生下长女玉娘。
一家三口原以为生活无忧,不料貌美的李氏某日上街采买,竟然再也没有回来。
金二将女儿交给邻居,循着李氏从前去过的地方挨个找过去,最后听说李氏进了一家绸缎庄再没有出来。
蹲守在绸缎庄对面的乞丐偷偷告诉金二,他亲眼看见许家的下人驮着李氏从绸缎庄的后门离开。
“许,哪个许家?”
大长公主挑眉问道。
金玉娘啪地扬高头颅,双眼赤红地说道:“掳走我母亲的是许弘乙,此人出身山阴许家,正是太后娘娘的母家!”
“不可能!”
许灵嫣怒斥,指着金玉娘质问,“到底是谁让你这般诬陷我的父亲!”
金玉娘口中的许弘乙正是许灵嫣的生父,此人出自许家旁支。虽然不如本家鲜花着锦,倒也算小富小贵。
许灵嫣便是许弘乙花了不少钱,好不容易送到文国夫人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