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有一只飞鸽趁着夜色,从开福阁飞了出去。可飞鸽才分出江家就被人用石子打落,原本绑在脚上的信条亦被人取走。
信条被人快马加鞭送到了裕王府书房,裕王展开一看,信条上简略地写着“母病速归、城东郊外”
。
裕王派人让他们去城东郊外提前埋伏,让人将信条放回飞鸽身上再将之放飞。
飞鸽在裕王府上空盘旋了一圈后这才朝着原定的地点飞去,只是半途中又有一枚石子朝它飞来。不过石子并没有将飞鸽打落,反而顺着它腹部的方向擦过,留下一道印记。
第二日一大早,小陆氏想去看疯了的严氏,江二爷望着她高高挺起的肚子,不悦道:“你怀着身子去看她做什么,万一她又发疯伤着你和孩子怎么办?”
小陆氏服侍江二爷穿衣,说道:“如今三房四房都出了事,若是大嫂真有个好歹,旁人定会猜忌我们。二爷放心,我会小心些的。”
江二爷觉得她此言有理。
今年莫非是江家流年不利,眼下竟然只有他们二房尚且平安。江家安安稳稳十几年,怎么偏偏今年……
想到这,江二爷不由多看了几眼小陆氏。
小陆氏去看望严氏,望着院子里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多年的一草一木,她心中不由冷笑。
她指着院子中央那棵早就败落的梨树,嘱咐身边丫鬟:“到时候立刻派人把这棵树拔了,看着就厌烦。再将那一圈的竹子都砍了
,都拿来种牡丹。”
只有雍容华贵的牡丹才配得上她。
守在不远处的下人见小陆氏对着院子一角一落指指点点,俨然一副院子主人自居的模样,不由心生怨恨。
小陆氏眼尖瞧见了,当即嗤笑一声:“还有这些个不懂事的丫鬟下人,到时候打一顿丢出去发卖了。”
这些个蠢货,难道到现在还没看清局势吗?
小陆氏挺着肚子趾高气扬地走进严氏的屋子,瞧见博古架上白如雪的定窑花瓶心生欢喜。
裕王好白瓷,等她接手了整个江家,就将这个定窑花瓶送去裕王府道谢。
一旁的丫鬟着实受不了她这般直白的目光,扬声说严氏如今情绪稳定,请小陆氏过去与之一叙。
小陆氏白了一眼丫鬟,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已经在盘算以后要怎么磋磨这没眼力的蠢货。
严氏半坐在床榻上神情呆愣,瞧见小陆氏的一瞬间仿佛又活了过来。
她从床上扑过来拽着小陆氏衣袖,焦急地问道:“彦宇呢,你们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屋子里其他人立刻被小陆氏的丫鬟赶了出去。门一关上,小陆氏便毫不客气地将严氏推开,模样狠厉。
“看在你这次让江琬毁容的份上,我不与你多计较。但你以后要是再敢对我不敬,我虽然不会打你骂你,可你的好儿子还能不能活,又是怎么个活法可都是我说了算。”
“你说,要不把他阉了再丢到猪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