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芎才回到江家,后脚三夫人也回来了。
“二哥,我那在刑部当差的侄女婿说了,大理寺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江赞杀害数条人命。待案子呈上陛下面前,江家一定会被他牵连的!”
“二哥,横竖四弟先前也说过要分家的事。趁现在还没有尘埃落定,不如赶紧喊来族中长辈主持分家之事。”
见江二爷神色不定,三夫人心急如焚:“二哥,纵然兄弟之情再可贵,难道还能比江家几十条人命还重要吗?”
她委实不想把话说得难听,如果江二爷舍不得弟弟,大可以自己陪他去死,何必拖累上整个江家。
一条人命和几十条人命相比,江二爷自然知道孰轻孰重。“这么说四弟他果然翻不了身了?可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像是有胆子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或许,还会有转机?”
不等三夫人继续劝解,家中其他人也闻讯赶了过来。
小陆氏捧了个肚子走到江二爷身边,双目含泪:“二爷,你难道不想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长大吗?”
“阿萤,若不然你再派人同裕王说一声……”
“二爷,义兄他身上只挂着个闲职,若是他贸然同大理寺、刑部有所联系,被其他人知道了少不得惹来非议。再说了若以后查出来四弟果真清白,我们还是一家人。”
其实关于江四爷入狱一事,小陆氏多少知道些内幕。
江四爷并非“山重水复疑无路”
,只是小
陆氏本就不喜他,又何必为他多费口舌。按着她想,整个江家除了她、江娴还有江二爷,其他人都落狱了才好呢。
尤其是江琬那个小贱人。
站在一旁的江琬注意到小陆氏的眼神,装作看不懂她眼底的仇恨。
“姨母眼睛不舒服吗,怎么这般看着我?”
小陆氏连忙收回目光,假意抹泪道:“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四叔父在大理寺受苦。“
江二爷见所有人都劝自己,便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让下人立刻请来江家族中的长辈作见证。
送消息的下人一走,他又装腔作势说道:“只是我们也不能放任四弟不管。阿萤你想想办法,最好是能让我们去见四弟一面。还有阿琬,我记得你与谢大人不是有几分交情,也从他那里托托关系。”
一个当父亲的,竟然当众说自己未出嫁女儿和旁的男子有交情。这话若是传出去,免不了为江琬招惹来口舌之祸。
小陆氏一口答应,江琬却始终神色淡淡。
回了开福阁,江琬在自己房里不出所料地看见了谢时渊。
“刚才我父亲还说我与你有交情,现下若是让旁人看见,确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琬不由戏谑道。
“跳什么河?”
谢时渊一时没听清楚。
“没什么,你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和我说?”
谢时渊从怀里掏出一张画了押的口供,上面写明江四爷江赞亲口承认,关押女子取血制药丸和剖腹取子都
是他派人所为。
“你们严刑逼供了?”
江琬看着口供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忍不住皱眉问道。
“不是。”
谢时渊连忙否认,“我去时你四叔父已经画押了,我当时也不相信亲自问他,他竟然也供认不讳。”
“那六个扬州瘦马一定和他有关系,可他为什么要认下剖腹取子的凶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