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正好是江瑶回门的日子,她带了许多寻常见不到的稀罕玩意,与翟子鸣如同一双璧人出现在了江家门口。
因着和这对夫妻各有纠葛,江琬并不想见他们。本打算走后门去善堂,谁想到江娴早派了人守在那里。
“今日三小姐和三姑爷头一回回江家,二小姐不去前厅与他们聚聚?”
江琬瞧着笑面虎似的丫鬟,最后还是去了前厅。
江娴是以为她会伤心这门好亲事被江瑶抢走,巴不得看她笑话吗?
那江娴打错算盘了。
江琬出现在前厅时,有几人确实神色一变,不过并不包括翟子鸣和江瑶。
瞧见她来,江瑶甚至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亲昵地缠着她的胳膊。“琬姐姐总算来了,虽然只有几天没见,但我可想念以前和琬姐姐在家里相处的日子。”
江瑶说这话自然是说谎,从前她是四房不得宠的庶女。江琬即便被江二爷和小陆氏厌弃,好歹也是江家嫡女,后来又是宣文帝封的县主。
只是后来江四爷得了脸,江瑶才有到众人面前蹦跶的机会。
但江琬并不打算戳穿她的谎言,横竖她代替自己嫁到翟家受磋磨,帮着抬高她以前在江家的地位也是应该的。
江琬莞尔一笑,说道:“从前在家里的日子自然是好的。阿瑶你漂亮又聪慧,嫁到翟家想必也得了婆家人的欢心,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江瑶被揶揄,羞红了脸朝着同江二爷说话的翟子
鸣望了眼。
她眼底的幸福不似作假,看来翟子鸣还算个有担当的人。
江二爷和江三爷轮番同翟子鸣问话,他们一个中过进士,一个如今在国子监当差,倒也可以给翟子鸣传授经验。
只见翟子鸣不卑不亢地回答,科举上的问题也算是信手拈来。
江二爷不免觉得有些可惜,毕竟这本该是他的乘龙快婿。不过转念一想,他能和周家结为亲家不是更好。
江三爷瞧了眼一言不发的江彦安,再看看意气风发的翟子鸣,心里暗叹气。
江瑶拉了江琬去小花厅说话。
“我以为你今日来,肯定会为你父亲求情。”
江琬直截了当地说道。
“他?以前他不管我,现在我不管他,不是很公平吗?”
江瑶嗤笑着。
出嫁前,她还担心江四爷和白氏和离之事会影响到自己。可如今,她手里有了王牌,她在翟家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江琬的视线落在她手腕上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手镯,不由好奇问道:“你在翟家做了什么?”
江瑶和翟子鸣成亲前甚至没有见过一次,更何况翟子鸣那般虚伪的人,又怎么可能上演一见钟情、矢志不渝的戏码。
“《鸿鹄说》后,翟子鸣再也没有写出过能与之并肩的文章。而我手上,恰好有翟栖生前留下的所有笔墨。”
江瑶不无得意地说道。
翟子鸣如今的才子之名是靠《鸿鹄说》堆积起来的,即便后来他作的诗赋灵气不足,可外人
还是会继续追捧他。可翟子鸣身为当事人,自然能感觉出来。
于是江瑶就像是肉骨头吊狗似的吊着翟子鸣,让他尊她、敬她、离不开她。
江琬见江瑶的眼底满是算计,大约明白她这样性子的人,加入翟家定不会让人欺负。先前对她的三分愧疚如今便已经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