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轮到你说这些假话来哄朕高兴。先帝晚年也受头疾折磨,如今二三十年过去也不见御医院想出什么办法。行了你也别难过,朕估摸着三五年总还有的活。”
谢时渊拧起眉头,却故意板着脸说反话:“臣只不过担心将来的新君,能否容得下臣这样的臭脾气。”
宣文帝笑骂他没大没小,心头的阴霾总算也消散了一大半。
谢时渊离宫已经是丑时末,他坐在马车里闭目小憩隐约嗅到了一股药香,药香轻柔地安抚了心中的焦躁。
他忽地想起白日里见到江琬时,她身上似乎就挂着个香囊。
马车车轮碾着积雪发出吱嘎的细小声音,似乎有树枝不堪重负弯了腰,落下的积雪发出哗啦的声音。
谢时渊睁眼,询问赶车的骁风:“工部如今有什么空缺?”
“正四品的工部侍郎尚有空缺,主子是想塞谁进去?不过主子今日刚找过周尚书,后脚就塞自己的人进去,他不会怀疑吗?”
寂静的雪夜里,骁风的嘴更显聒噪。
谢时渊掀开厚重挡风的帘子,朝骁风屁股上踹了脚,“我问你一句你说三句,什么才能堵上你这张嘴。”
骁风不敢喊疼,只好抿着嘴专心驱车。
“明日给周尚书传个口信,江郎中是栋梁之才,不应该屈居在虞部司那个小地方。”
骁风闻言挑眉,主子这是要提拔江小姐的父亲?
“过几日寻一缸莲花送去江家。”
谢时渊记得白日在周府,
江琬似乎很喜欢那些莲花。
周尚书有办法在冬日养一池莲花,骁风自然也有本事寻一缸莲花。不过他又嘴欠了,回头问:“莲花是要送江小姐的?”
他的屁股毫不意外又挨了一脚。
几日后的晌午,江二爷兴高采烈地回到江家,告知众人自己被提拔,如今已是正四品的工部侍郎了。
闻言,江三爷心里颇不是滋味,连三夫人也笑得勉强,他们的一双儿子倒是真心为江二爷高兴。
江二爷挽着同样雀跃的小陆氏,又招手陆娴到自己身侧,扬声道:“今日双喜临门,我打算让阿娴正式改姓江,家中的小姐重新序齿她为长。”
陆娴变江娴,还成了江家大小姐。而江琬则屈居成了二小姐。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江彦安兄弟想也不想就去恭贺江娴,还说如今他们终于成了嫡亲的兄弟姐妹。
三夫人悄悄打量小陆氏母女,暗叹她们手段高超。四夫人则是静悄悄坐在角落,没什么神色也不说话。
偏偏今日姑老夫人难得出门,带了江琬前去径山寺听佛法大会,她若是在场只怕会更“热闹”
几分。
而后为了庆祝江娴成了江家大小姐,小陆氏赏赐了全府的下人。也算是变相地通知他们,如今的江家大小姐可是江娴。
傍晚时分,门房将一缸莲花送到管事处,说这是英国公府送给大小姐的礼物。
老管事定睛一看,缸中的莲花含苞待放、娇艳欲滴。
“英国公
好大的手笔,居然能在冬天寻来莲花。你们小心着赶紧送到大小姐的院子去。”
夜色下,这缸莲花被送到了江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