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小陆氏身怀有孕,自她从佛堂出来后便将贴身丫鬟送给了江二爷。
江娴趁着夜色来到她的院子,披着的深红色斗篷盖满了皑皑白雪。
“什么大事让你大晚上迎着雪都要来?”
小陆氏扶着肚子从美人榻上起来,一脸不解地问。
江娴脸颊通红,也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羞的。
“母亲,适才管事处送来一缸莲花,说是、说是英国公特意送来的。”
“英国公谢时渊?”
小陆氏眼底一亮,又疑惑道,“可他不是和江琬走得近,无缘无故给你送什么东西。你说他给你送了什么?”
江娴说谢时渊送了一缸莲花,朵朵皆是含苞待放。“母亲,那日周尚书为了给周老夫人贺寿栽了一池莲花,那日我瞧见英国公好像也在。”
莫非那日谢时渊看上了江娴?
小陆氏又在心里琢磨谢时渊和江琬两人的关系,那日他来江家明显是为江琬出头。江琬与和阳郡主关系亲密,莫非他来只是受了和阳郡主所托?
“母亲,还有呢。”
江娴羞红着脸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锦盒,盒子里放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紫鸦石手串。“母亲,门房说这是周家六公子差人送来给我的。”
“果真?”
小陆氏取出手串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欣喜道,“莫非那日六公子见了你,也拜倒在了你的石榴裙下?”
那日周老夫人曾在宴席上亲口说喜欢江琬,若不是她有婚约在身,和周予潇也算一双
璧人。可恰巧江娴因为身份地位坐得偏僻,根本不知晓。
而周家下人来送礼时明明说是周老夫人相赠,不知门房怎么听成周家六公子相赠。
偏小陆氏被关佛堂多日伤身伤心,也不去细思周予潇为何不顾男女之防,偷偷给陆娴送礼。她只想起江二爷当了虞部司郎中多年,今日突然升官成了工部侍郎,而周予潇的父亲恰是工部尚书。
“阿娴,如此看来,你父亲升官可是托了你的福啊。”
小陆氏紧紧攥着陆娴的手,笑得像朵花。“你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你多年的栽培,居然能让英国公和周家六公子都对你倾心不已。”
嫁给谢时渊便是身份尊贵的国公夫人,一品诰命。
嫁给六公子虽然没有国公夫人来得尊贵,但周家簪缨世家,难保六公子将来不会飞黄腾达、出将入相。况且谢时渊身为大理寺卿,那便是宣文帝手中的一把刀,也不知得罪多少世家朝臣,倒不如跟周予潇更有保障些。
小陆氏将陆娴似小儿般搂进怀里安抚,“阿娴不管嫁给他们两人中的谁,那都是泼天的荣华富贵,江琬绝对斗不过我们。”
她轻抚陆娴的发丝,温柔道:“到时候阿娴你就是母亲和弟弟的倚仗。”
闻言,被拥在怀里的陆娴一下子变了脸色。
这一晚,陆娴和小陆氏会错了意,皇宫之中的庄贤妃也会错了意。
“你是说,谢时渊前几日寻了周尚书后,江贸就被提
拔成了正四品侍郎。今天傍晚还眼巴巴送了一缸莲花到江家,送了谁?”
“回娘娘,是江家大小姐江娴。她是江侍郎继室的养女,听说也是花容月貌、温柔敦厚,江家上下对她很是赞赏。”
庄贤妃靠在贵妃榻上抵着下巴细细思索,道:“寻个正经由头,送一匣子东珠到江家给那江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