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诗诗这样想着,自以为已经看透了事情的真相,但但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夺舍……夺舍。”
殷诗诗重复念着这两个字。
“你若是夺舍的话,师伯不会现不了的。”
“没错。”
“越强大的存在夺舍限制越多,大多去找那些身强体壮天赋异禀的,而不是匆匆忙忙无头苍蝇一般选了个养不活的病秧子。”
薛岚边作画边开口:
“诗诗,你相信这并非我本意吗?”
殷诗诗没有正面回答薛岚的话,转而问了薛岚一个问题:
“人死后地魂归于地府,那样你势必会被现。所以……”
“你把她的地魂吞噬了吗?”
薛岚低头笑了一下:“这就是我最与众不同的地方了。那个小姑娘的地魂,同时也是我的地魂。”
殷诗诗一下子愣住了。
什么叫,同时也是她的地魂。
“你的意思是。”
殷诗诗试探着猜测。
“你是地魂上一任适配的妖魂,随意可以接管地魂和躯壳。但是元明界生灵非死不得三魂自然分离……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薛岚落下最后一笔柳叶,巨大的通天青柳悬浮在海浪底纹上,栩栩如生。
薛岚一双奇异的灰眸缓缓转向殷诗诗:
“谁和你说,我是上一任。”
“还有,所谓神魂分离,诗诗应该很清楚吧。”
“告诉我,是因合之中哪一个的妖魂,导致了魂契的失控。”
殷诗诗从来没有这么惊愕过,对面之人表面上还是那个同自己修行长大的薛岚,神情气势却变得相当陌生仿佛在两人方才不断对答猜测的时候,有什么强大的存在一点一点从里面把薛岚吃掉了。
嬉皮笑脸褪去之后,殷诗诗察觉到了一种专属于强大妖兽的冷漠,比方才那极致的寒冰之力还要骇人。
她下意识把因合护在怀里:“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把脉的时候。”
薛岚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虽然是个瞎子。”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但是我的神识可不瞎。”
“告诉我是哪个妖魂引了魂契的失控,把你的神魂糟蹋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