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鼓荡的毕方异火在碰见那寒冰之力的瞬间便败下阵来,乖顺地收敛了自己的暴戾四散而去。
薛岚下笔如有神,在底纹之上勾勒着青柳苍天,流云雾霭。
“又不是第一天跟着我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服管。”
殷诗诗带着自己的小毒物们坐回了凳子上:“这是你学习的新术法?”
“也不算。”
薛岚转头看了她一眼,笔走龙蛇之间带着冰冷的寒气。
短短一会儿,封闭的炼器室里面就起了一层薄薄的浓雾,衬得其中挥笔的薛岚像什么山野鬼怪。
“这应该算是,我原来的种族天赋。”
“种族天赋。”
殷诗诗在心中默念着这个词。
人族是不会用种族天赋这个词的,这是妖族独有的说法。
“你……”
她欲言又止,觉得自己有些冒昧。
“想说什么就说,我一会儿也有事情要问你,礼尚往来,谁也不要瞒着谁。”
薛岚语气相当轻松。
殷诗诗一听她这话便是放下心来。
“你不是人族?”
她下定决心问。
薛岚回答得很爽快:
“之前不是,但是在玄煌宗那段时间是人族。”
殷诗诗有些不理解,什么叫那段时间是人族。
“怎么和你说呢,那段时间应该算是,人的壳子装了只妖怪。”
薛岚打了个比方:
“你应该可以理解。”
殷诗诗面色瞬间冷下来:
“你夺舍了?”
“说是夺舍也算不上。”
薛岚思索着开口:
“你还记得我是哪里的人吗?”
殷诗诗回想了一下开口:
“之前师伯说过,你是大理朝人,入玄煌宗之后命簿自动在玄煌冬天附近的若水城续写……”
殷诗诗话音一顿,飞快看向浅笑盈盈的薛岚:“金谷城事变,命簿受损。这就是你没有被地府现的原因?”
“不愧是诗诗就是聪明。”
薛岚打了一个响指:“按照金谷城命簿上的记载,那孩子的寿数应该是七岁。”
“刚好是灵元师叔捡到你的时候。”
殷诗诗补充道:“从一开始,前往玄煌宗踏入修行之路的就不是那个凡间的小姑娘,而是你……一只阴差阳错占了别人躯壳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