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炉火旁,陆丛薇正在翻看着从相府里带出来的话本,这还是她之前在集市上淘来的,无聊时便用来打发时间。
此处正描写着一段女主为了不连累男主,放着狠话的狗血情节,她不禁感慨,无论是什么时代,狗血的故事总是随处可见。
“陆姑娘?”
陆丛薇抬头,只见司马肃身边的侍监,正掀了帘子进来。
“大监。”
她忙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福礼。
“陛下的龙体有些不爽利,想让姑娘过去看看。”
“好,我这就去。”
看来,灵泉水是真的不起什么作用了。陆丛薇想,司马肃的生命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进到王帐,司马肃正斜靠在卧榻上,脸色看起来是有些不太好。
“陛下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可是咳疾又犯了?”
陆丛薇行过礼后,照例询问,尽管这询问已经不起多大作用。
“寡人的龙体是不太舒服,不过,陆姑娘要是能答应寡人一件事,寡人这病也能好个三四分。”
司马肃斜睨着她,慢慢坐起来,语气有些冰冷,陆丛薇只惊诧的抬眸看了一眼,便觉得帝王的冷肃之气,顷刻间冲她压来。
这样的迫视,让她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不知陛下要民女做什么事?”
“寡人要你离开楚珣。”
陆丛薇心中一惊,猛然抬头。
“寡人知道你与楚珣有情,但你与他之间绝无可能!”
司马肃起身,走下卧榻,来到她面前,俯视着,“少桓是北
楚的希望,也是寡人的希望,你可明白寡人的意思?”
见陆丛薇始终低头不语,他继续道:
“寡人之所以要把柔嘉许给他,就是要他顺理成章,这中间,绝不能有人破坏!”
陆丛薇叩了头,一颗心沉到了底:“陛下,民女……不能答应……”
她颤抖着双肩,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大胆!”
一旁的侍监看司马肃神情变的更是冷厉,而面前这丫头竟然还浑不知,“你竟敢违背陛下的意思!”
司马肃抬手,侍监立马止声。
“你若不答应,也没什么,”
司马肃道:“只要你愿意看着楚珣因为你,丢掉性命!”
“陛下,难道非要我们如此吗?”
陆丛薇抬起头,眼底藏着怒意,“陛下连公主也不顾及了吗?”
“她是一国公主,生来就是要为她的国家,为她的百姓着想!”
司马肃在她面前缓缓踱着步子:“寡人念你曾经有功,在与你告知此事,你好好掂量掂量。”
“还有,”
司马肃继续说着,“不光要你离开,你还要让他死心,这样,他才能心无杂念地接了寡人的位子,不会再有别的想法。”
陆丛薇面露嗤笑,不光要她离开,还要让她伤了他的心才可以,这算什么,是要剜了她的心啊!
“可陛下怎知,我这么做,楚珣不会丢掉半条命?陛下就不怕他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