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廷季微微动了一下,坐到了她身边,清冷的墨香穿入鼻间,岳凝更加地慌。
慌得莫名其妙,本能想跑。
但刚欠起屁股,就被他压住了手:“皇宫什么样的大夫厨子没有,为何偏要让你进宫送药膳,大嫂没想过原因?”
岳凝扁嘴:“当然想过。”
但就是没想明白。
看她一脸莫名其妙,又有些懊恼的样子,严廷季突然心情好了一点。
突然发现,一根木头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别人在她面前搔首弄姿,她也看不到。
她的手一直缩在袖中,这时突然被他压住,一块不属于她的淡粉色丝料从袖中露了出来。
他不由一愣,随手掀开她的袖子,露出里面绑着丝帕的手。
“手怎么了?”
他问。
岳凝别扭地扭了扭手腕,想要挣脱:“没什么。”
严廷季的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沉声说了句:“别闹。”
低沉暗哑,带着一股既宠溺又无奈的语气,让岳凝全身一僵,一副被电到的样子。
严廷季趁机解下了她手上的丝帕,手上的一片烫痕让他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眉宇间隐隐泛着戾气。
“怎么弄的?”
岳凝反应过来,别扭得又拧了拧手
腕:“不小心把茶水洒手上了。”
他抬头凝视她:“只是这样?”
岳凝:“那是怎样?”
她有些莫名地看他,过了一会儿,才猛然明白他的意思。
然后笑了起来:“你以为我被人欺负啦?怎么可能?你大嫂我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吗?”
严廷季皱眉看她:“喝个茶能把自己烫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是我的长辈。”
“那还不是因为你……”
岳凝刚要反驳,看到他突然转过来的脸,又莫名心虚地闭上了嘴。
“因为我什么?”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没。”
打死也不能告诉他,是因为太担心她在前朝的情况,把自己烫到了。
到时他又不知道要怎么理解了。
见她嘴巴紧紧地闭着,恨不得拿块胶粘上的样子,严廷季无声地笑了。
其实,有些话也不用明说,心里知道就好。
一边弯起嘴角,他一边掀起车帘,头探出外面,对赶车的阿泽说了句什么,又退了回来。
岳凝看他,但他却什么也没说。
没一会儿,马车停了,他对岳凝说:“等我一会儿,我去办点事。”
说完,便下车了。
岳凝跟着他探出车外,却见他人已经拐入了一条巷子。
“阿泽,他去干什么?”
阿泽摇头:“不知道,公子就让我在这里停车。”
岳凝:“……”
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呢。
*
严廷季下马车拐和巷子时正好从一辆马车前走过。
车里的人一直看着他拐入巷中。
“
施阁老,这严廷季不除不行了,他的每一步行动好像都是针对我们,这次陈大人的事,他看起来更像是早有预谋。”
说话的人年纪不大,相貌平凡,但目光精锐。
施阁老缓缓地抚着自己的胡子道:“陈声的母亲是兹雅国的人,连我们都不知道,他却早就知道,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
子冲问:“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