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脑海中的画面急掠而过,岳凝恨不得自己体内有个小元婴,可以抓住那个画面。
阿泽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然后想起了严廷季的交代,赶紧闭上嘴,使劲摇头。
岳凝看着他闭得比老蚌还要紧的嘴,缓缓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城门口一声鞭响吸引了岳凝的注意力。
原来是官差正押着一群发配的犯人,准备人出城。
大过年,却要离开家,去北寒之地,这些官差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
岳凝视线在人群扫过一眼,犯人中突然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待她确认,阿泽突然盖下了车帘:“夫人,我们该回家了。”
厚厚帘子挡去了岳凝的视线,但她其实已经看清楚犯人里的那个人是谁了。
她没打算再看,有些人他们本就是是咎由自取,她不是原身,从精神到心里,和那一家子都没有什么共情感。
严廷季的确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了岳家的麻烦。
他是为她做的,可是她却开心不起来。
朝廷风云诡谲,今日他操刀向人,会不会有一日,别人的刀也会举向他?
不行,她得赚更多的钱,一定要为他把后路铺好。
进了城,每家每户的门上都挂上了大红灯笼,节目的气氛染红了整条街道,孩童们欢乐的笑声,穿街而过,即使天快黑了,可整座城似乎才苏醒过来。
马车在严府门前停下,大门前早已挂上了两个喜庆的大灯笼。
袁巧芯正拉着玉香从
大门内跑出来,嘴里嚷嚷着:“我就觉得这个灯笼歪了,我哥偏说没有,玉香,你帮我来看看。”
没有了对严廷季的执念,朝巧芯对玉香倒是友善了许多。
两人看到下马车的岳凝,玉香上前叫了一声:“凝嫂子,你回来啦。”
袁巧芯也跟上来,还和以前一样,看到她,先翻个白眼儿。
“现在才知道回家,天天就认钱,大过年的了不早点回来,大娘都急死了。”
岳凝从车内拿出两个布包来:“这不是给你人去取新衣了了吗?你要是不想要,我都给玉香了哦。”
袁巧芯一听新衣服,一下子跳过来,抢走了其中一只:“才不给。”
玉香则比较害羞地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凝嫂子。”
两个女孩子抱着新衣服欢天喜地地进了大门,岳凝又拿出了一只布包给阿泽:“阿泽,这是你的,我是目测你的身量,应该差不多的。”
阿泽没想到连自己都有新衣服,当即一跳老高:“谢谢夫人。”
他小心翼翼地把新衣服收好:“夫人,公子现在还在皇宫,我得再回皇宫去接他。”
岳凝愣住:“他没回家?”
阿泽:“皇上留公子商量事情,要晚一点,所以公子先让我接您回家了。”
岳凝:“那……你去接他回家吧。”
逃避终不是长久之计。
*
皇宫内。
严廷季把最近国内库内的账本交给朱现。
朱现翻看了一下,眉头紧皱,原本苍白的有色更显病
态。
“这样国库的确可以快速地充盈起来,可一直这样下去,你会朝中会树敌越来越多。”
严廷季:“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满朝文武,也不全是皇上人所想的,都是尸位素餐之辈,微臣所做的这些,也并不是被所有人反对。”
听着他的话,朱现笑了:“朕还头一回听到有人把自己比作苍蝇的。”
“一个比喻而已,能为皇上解忧,是微臣的职责。只是……”
他缓缓抬头,看向朱现,眼里可没有半分身为臣子的恭谦:“皇上答应微臣的事呢?”
朱现笑容一滞,跟着变得有些发干:“不是说好的,等过年你带着阿凝进皇宫,朕就正式封她为严氏诰命夫人……”